“云舒,要不要休息一会?”盛青山搂着她的腰身,目光时不时瞥向她的左腿。
原本在宣读完誓词后,盛青山是想带着她去休息室休息的,但盛云舒不肯。
“我还有好几套敬酒服没穿呢!”她扬起脸看着盛青山,眼睛亮晶晶的,“姐,你今天真漂亮,喜欢!”
盛青山浅浅一笑,“你最漂亮。”
“那你喜不喜欢呀?”盛云舒故意凑近她。
盛青山知道她在问什么,但她没有办法给她答复。
无名指上的戒指才戴上去不到半小时,全场的宾客都在和她们道喜、庆祝她们新婚,但她在宣读誓词后,却无法吻向妻子的唇。
盛青山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沉默地喝了一口,没有作答。
盛云舒眼中闪过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晃着她的胳膊,催促她去敬酒。
长辈们已经敬过了,现在该到朋友了。
出乎意外,盛晏舟居然和纪溪她们在一起。
看到盛云舒脸上的惊讶,盛晏舟主动和她碰杯,“怕你们找不到我,这下方便了。姐,嫂子,新婚快乐啊。”
哪怕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但近距离看到这张脸,盛云舒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端着酒杯的手也开始发抖。
察觉到她的异样,盛晏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一旁的时运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厌烦,拒绝和任何人沟通,只想尽快离开。
“云舒,”盛青山搂紧她,低头轻声安抚着,“没事,别害怕,她不敢再对你动手了。”
盛云舒没说什么,只是更加贴紧盛青山。
原本安抚的行为,落在不知内情的人眼中就变了味。
“青山,你真是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纪溪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率先开口:“难怪之前我说给你介绍个对象,你死活都不要,原来早就心有所属啊。”
还不等盛青山开口,旁边的程诺推了下纪溪,纠正道:“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良人就在身边。”
纪溪回过神来,“哦哦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程诺笑着接上:“佳偶天成、琴瑟和鸣。”
看着纪溪脸上真心祝福的笑容,盛青山垂下眼帘,脸上露出一个笑:“谢谢,你们也是。”
盛云舒则多看了眼程诺。
这场婚礼,程诺也帮了不少忙,她热情到盛云舒都想告诉她真相了。
很快鹿齐岳她们也过来了。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盛青山对纪溪感情的朋友,鹿齐岳的心情很复杂。
她真没想到盛青山会结婚,还是和盛云舒?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件事查出来也才两三个月吧?这么快就结婚?盛青山看起来对盛云舒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啊!
和纪溪一门心思庆祝好友终于找到归宿的喜悦不同,作为久经情场的鹿齐岳,她一眼就看出盛青山对盛云舒只有疼爱,没有爱欲。
这其中必有隐情。
但她还没猜到。
叶凌云倒是知道内情,但盛云舒对盛青山的感情也让她有些惊讶。
不过她不是多嘴的人,道贺过后,就和纪溪她们聊天去了。
鹿齐岳正盯着盛晏舟发呆,她歪头和叶凌云咬耳朵:“哎她长得蛮对我胃口的,可惜有对象了。”
叶凌云还没说话,纪溪听到后肘了她一下,“你不是在和小陆交往吗?你可别朝三暮四的,小陆要是辞职了,你就过来给我干活。”
鹿齐岳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还有景云吗?使唤她呗。”
“她年纪还小,能懂什么……青山,你这个妹妹平时在家怎么样?”
盛青山避重就轻道:“话不多,有点闹。”
“那也还好……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本来是想把在场的宾客都敬一遍,但不知道是腿没恢复好还是被盛晏舟吓到了,总之盛云舒的脸色不太好,盛青山先带着她回休息室,招待的任务交给家里人和纪溪她们。
等到了晚上,两人回到老宅准备洗漱休息。
当盛青山沐浴完出来,走进卧室就看到盛云舒穿着一件比较暧昧的睡衣坐在床边,粉色长发自然垂落,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她脸上红云更甚。
盛青山脚步一顿,“你先休息,我还有文件没有处理,不用等我。”
在盛青山准备逃走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
“我们才办完婚礼,你就要留我一个在房间吗……”
盛云舒的声音听上去带着说不出的委屈,“你不许走,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盛青山站在原地,后背贴着盛云舒温热的体温,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云舒。”她的声音有些哑,没有回头,“你别闹。”
“我没有闹啊……”
盛云舒慢慢地挪到她身前,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腰间,仰着脸看她:
“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姐,你可以抱着我睡吗?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做噩梦的。”
卧室里安静了片刻。
昏黄的光晕笼着两个人,影子投在地板上,融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盛青山闭了闭眼,想要推开她,但刚一动作,就听到她不满的哼声。
“过分的是你才对!我只是想让你陪我睡觉,你干嘛总躲着我!”
那件衣服薄得很,领口开得也很深,从盛青山这个角度,什么都能看见。
她别开脸,“……那你去换件衣服。”
闻言盛云舒哼哼两声,戳着她的心口:
“就不!之前换药的时候你天天看,那时候怎么不说给我披件衣服?”
盛云舒甚至想说,没让你光着给我看一下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真是大小姐脾气!
作者有话说:
得知两人结婚后——
老纪:没想到啊没想到
齐岳:不敢想啊不敢想
小程:真好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你们更般配的了
云舒不会卑微求爱的,青山对她本来就有爱,虽然爱情方面是老纪占得多,但要光论爱,云舒一点也不比老纪少,她俩之间只需要青山有一点点爱就够了
第20章 养猫
“换药是换药,不一样。”
盛青山依旧不看她。
“哪里不一样?”盛云舒不依不饶,踮起脚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上盛青山的鼻尖,“你就是不想看我,对不对?”
她勾住盛青山的脖子稍稍用力,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其实盛青山只要用点力就能把她推开,逃离这里。
但她要是真动手了,今晚,不,往后一个月都有得闹了。
盛青山轻叹一声,垂眸,目光锁着她的眼睛,“陪你睡,别闹了好吗?”
盛云舒勾起唇,借力跳到她身上,“这还差不多。走吧,抱我上床。”
盛青山托着她,无心再纠正她的措辞。
在盛云舒躺下的瞬间,卧室里的灯全部熄灭。
盛青山原本是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却忘了自从上次受伤后,盛云舒变得怕黑。
感觉到手腕被牢牢抓住,盛青山心中浮现一丝歉意,俯身抱住她的同时打开床头的壁灯:
“抱歉,这样可以吗?”
灯亮起来的瞬间,盛云舒抓着她的手松了些,但没完全放开。
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又不至于太刺眼。盛云舒的睫毛颤了颤,指尖贴在她的脉搏处点了点:
“你吓到我了……”
正说着,眼眶就湿润起来。
哪怕知道她在演,盛青山心软了,再次抱住她拍了拍。
盛云舒不知道见好就收,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嘴唇贴着她的肌肤蹭来蹭去。
说是亲吧,也算不上。说她是无心的,鬼都不信。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着脖颈一下一下地蹭过去,像猫用脸颊标记领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不讲道理的亲昵。
盛青山想退开,但盛云舒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盛云舒。”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怀里的人充耳不闻,甚至变本加厉——嘴唇从颈侧滑到锁骨,停了一瞬,然后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
盛青山猛地扣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
壁灯的光线下,盛云舒被推开的瞬间露出委屈的表情,嘴唇微微嘟着,眼睛里那层水光还没散,看上去可怜极了。
那件薄睡衣的细带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滑了一些,锁骨以下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盛青山扯过被子给她盖上,神情里多了些无所适从的恼怒:“……非得这样吗?”
两人明明都说好了,只是名义上的伴侣,日常也不会做出跨越界限的行为,为什么总要做一些让彼此都下不来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