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青山感觉她脸颊的温度更高了,但很快又被她的眼泪转移了注意。
见她捂着脸、枕在自己腿上哭到抽噎,盛青山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也不好受。
“云舒,别哭了。”
盛青山把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搂着。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从前盛云舒也爱往她身上挂,但多半是闹着玩的,挂一会儿就溜走了。可现在不一样——盛云舒坐在她腿上,双手搭在她肩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又软又烫,空气里还飘荡着一股甜香。
盛青山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终落在她腰侧,虚虚地拢着。
“别哭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盛云舒抽噎着,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抱紧一点。”
盛青山犹豫了一瞬,手臂收紧,把她圈进怀里。
盛云舒的身体很烫,像是在发烧。但因为那股逐渐浓烈起来的信息素,盛青山没往坏处想,只当她是发情期到了。
这就更麻烦了。
虽然盛青山受过专业训练,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但这个omega不是陌生人,盛青山没办法完全不受她的情绪影响。
团团跳到茶几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两个人类的姿势太奇怪了,跳下来,踩着盛青山的脚背跑了。
盛云舒还在哭,不仅哭,她还开始亲盛青山的脖颈。
盛青山僵住了。
她以为盛云舒是无意的——哭得那么厉害,鼻尖蹭来蹭去,碰到哪里都很正常。
但紧接着第二下就来了,不是蹭,是真的亲,嘴唇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甚至……
“云舒。”盛青山的声音绷紧了。
盛云舒没理她。
第三下,第四下……从颈侧到锁骨,细细密密的,像只初生的小兽在笨拙地寻找什么,湿漉漉的吻,痒得人心慌。
盛青山想推开她,但盛云舒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刻,盛青山居然没推动她。
“盛云舒。”
在她越来越过分的时候,盛青山握着她的肩膀,把人拉开,声音也沉下来:“你发情期到了,冷静点。”
盛青山的力气很大,捏得盛云舒肩膀疼,但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
看着她眼中的警告,盛云舒感觉头更晕了,胡乱抹着眼泪,哑声道:
“我知道……被不喜欢的人碰很恶心……”
盛青山松开了手,“我没有觉得你恶心,只是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行为。”
“就是恶心啊……”
盛云舒抬头看她,脸上的笑容很难看,“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说了不会逼你、让你为难,可一直让你难做的都是我……我不想这样,但我又很想和你亲近,我……”
人总是贪心的。
起初,盛云舒想着能和盛青山一直待在一起就很好,后来又想有个名分,名分得到了,她又想和她亲近……如果盛青山愿意给她,她真的会满足吗?
有了名分就想要欲|望,得到了欲|望又会渴望蚕食她的心。
她总用纪溪很好、喜欢她很正常来麻痹自己,但怎么可能不在乎?谁能不在乎?
盛云舒是个很小气的人,她希望盛青山整个人都属于自己。
但她做不到。
见她又捂着脸哭起来,盛青山想问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但她哭得实在太伤心了,盛青山不忍再逼问。
沉默片刻,盛青山还是伸出手,再次把人搂进怀里,手心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没有让我难做,那些事也不是你的错……可能是我某些方面没有做好,让你产生了错误的想法,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云舒,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一段不该产生的感情暴露在阳光下,最该被追责的应该是年长者。
她是姐姐,在照顾妹妹的过程中不该做出有歧义的举动,从而让妹妹误入歧途。
“才不是你的错!”
盛云舒从她怀里抬起头,“你为什么总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是我喜欢你,是我拿生病的事逼你和我结婚的,现在也是我缠着你!你有什么错?”
盛云舒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哭腔和某种近乎愤怒的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盛青山总是这样?永远在反省自己,永远在找自己的错,永远把别人的问题扛到自己肩上——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承担一切的。
盛青山擦过她脸上的泪,轻声道:“那就不提了,好不好?”
盛云舒想说不好,可她的头好疼,身上也越来越烫,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人已经到了医院。
她第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盛青山,刚想开口,余光瞥见旁边的叶凌云,和门外一连串的医院领导。
“……?”盛云舒眨眨眼,朝着盛青山伸出手,“姐,怎么了?”
她的病还能更重吗?
盛青山紧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但脸上难掩喜悦。
“凌云,你自己说。”
叶凌云扶了下眼镜,拿着报告上前,“云舒,根据最新的检查报告,你的身体很健康,先前的结果是误诊。”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盛云舒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误诊?那不是整个联邦只有三家医院才有的仪器吗?”
问题就在这了。
“经过一系列排查,机器并没问题。”叶凌云也有些尴尬,“那天给你做检查的时候,楼下义肢改造室刚开完高功率神经脉冲,干扰了信息素双链量子解构仪的传感波段……因为你后期没有再做检查,这段时间也没有其她患者使用过解构仪,所以到现在才发现。”
哪怕她这么说了,盛云舒还是不相信:
“可是我这段时候总是头疼、恶心,身上还会痛,不是你说的器官衰竭吗?”
“……”顶着医院上下所有人的希望,叶凌云扯了扯嘴角:
“并不是。我当时就说了,你需要重新做个全面检查,我不能空口判断你的身体情况。”
“可是……”盛云舒偷偷看了眼盛青山,心跳得很快:
“可我就是觉得很不舒服啊!要是没问题,为什么我的发情期会紊乱?!”
大小姐你够了!
叶凌云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发情期紊乱有很多种因素,比如情绪波动过大、作息不规律、压力过大——”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弯起眼睛:
“性|生活不和谐导致的内分泌失调也是造成发情期紊乱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者有话说:
这个乌龙还挺好圆的呀,毕竟云舒只检查过一次,知道救不活就摆烂了,药都不吃hh,云舒现在慌了,疯狂想找点病按身上,但她很健康,非常
第24章 热搜
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得病并且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后,盛云舒不说话了。
盛青山只当她是高兴过了头,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弯腰亲了下她的额头,“你先休息,我有点事要和她们交代。”
盛云舒不像往常那般雀跃,点了点头就没吭声了。
沉浸在喜悦中的盛青山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转身看到病房门口那一排领导后,盛青山脸上的笑意褪去。
居然能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如果不是解构仪的费用高昂,鲜少有人使用,那会有多少家庭因为误诊走上绝路?
看着冷着脸朝她们走来的盛青山,医院的领导们倒吸一口气,准备挨训。
病房门关紧,叶凌云走到沙发边坐下。她可不会蠢到出去找骂。
“叶姐,我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吗?”盛云舒盯着天花板,还不死心,“不是绝症,那普通的病呢?比如胃病?我感觉……”
“没有。”叶凌云翻了个白眼,这小孩就不能盼着自己点好吗,“你的胃比你的人生规划还健康,别感觉了。”
盛云舒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是不高兴。能活着谁想死啊?但就是太突然了。
就好像你已经做好了要死的准备,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人全得罪了个遍,遗书写好了,愿望清单列完了,甚至连追悼会上要放哪张照片都想好了——结果有人告诉你,不好意思搞错了,你不用死了。
那之前的那些眼泪算什么呢?
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口的那些话,又算什么呢?
还有……
“叶姐,”盛云舒的声音闷闷的,“你说,我姐会生气吗?她会不会,和我离婚?”
盛青山对她没有爱情,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基于她快死了的基础上。
如果没有误诊,盛青山不会和她结婚,更不会允许她做出那些行为。
但现在她不用死了,她的生命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那接下来,她和盛青山之间又该怎么相处?她还能回到她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