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和沈舟行想的一样,应该是盛家得罪了什么人,她们在拿盛云舒开刀。
“不行,她现在在忙……”
正说着,盛云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她真有这么无聊吗?
但除了她,还有谁敢在知道她的靠山后,拿她开刀呢?
盛云舒捏了捏鼻骨,有些烦躁,“别管了,我知道是谁,我去处理。”
要真是她在背后搞鬼,如今盛青山不在,就算吴江把整个星辰砸进去也没用。
和沈舟行打过招呼后,盛云舒就开车离开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回去路上就联系了盛家臻,把情况告诉她。
既然盛青山会联系她,必然也告知了家里人这个消息,盛晏舟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点来整她。
真是幼稚死了!
盛云舒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红色超跑撕破漆黑的夜色。
盛家臻在海外,收到盛云舒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母亲,让她盯着两人,别再给青山添麻烦了。
等盛云舒刚到老宅,吴江就打来电话,说热搜撤了。
不过为了转移网友注意力,一个刚拿了新人奖的男演员被曝出来出入涩情场所、吸食违禁品。
虽然他的咖位比不上盛云舒,但这个瓜比盛云舒那些捕风捉影的帖子实在多了,一时间网友讨论的对象变了。
侧厅里,盛晏舟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胳膊搭在轮椅上,歪着身子去逗时运怀里的小猫,完全无视另一边的盛九渊。
盛九渊闭上眼,心想幸好现在老了,要是再年轻十岁,她非得打死她。
盛云舒进来后,先叫了声姥姥,然后看向盛晏舟。
“热搜是你买的?”
盛晏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继续逗弄着那只小猫,语气懒洋洋的:“什么热搜?我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时运怀里的小猫被逗得不耐烦了,喵了一声,从她手底下钻出去,跳下沙发跑了。
时运想要去抓,但却被盛晏舟握住了手。
盛云舒见她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刚联系家里,你就给我买黑稿?你无不无聊,总搞这些小动作——”
话音未落,盛晏舟忽然抬起头看向她,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稍稍弯起,“说话挺利索啊,不疼了吗?”
“晏舟。”一直闭着眼睛的盛九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好说话。”
盛晏舟看了姥姥一眼,没再说话,但视线却上下扫视着盛云舒,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肉。
盛云舒知道她又在提上次的事,手腕上已经好全的伤口在感知到她的视线后隐隐作痛。
盛云舒想要踩着她的痛处怼回去,但每次和她视线相撞,濒死时的恐惧都会再次席卷全身,让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盛晏舟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怎么不说话了?姥姥在这,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呢?难不成我姐不在,你连话都不敢说了?哎,我姐真可怜,忙忙碌碌半辈子,还得跟个不喜欢的人结婚。要是真有病死得早就算了,结果现在……”
“晏舟。”盛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我让你好好说话,你听不见吗?”
盛晏舟终于收回视线,靠在轮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轮椅扶手上的一个装饰环。
“姥姥,我又没说错什么。”
她的语气无辜得让人牙痒痒,“我就是心疼我姐啊。毕竟她就我这么一个妹妹,我不心疼她,还要让外人操心吗?”
盛九渊看着她,简直是又爱又恨。
刚要开口,一直沉默的盛云舒忽然出声。
她攥紧拳头,盯着盛晏舟脖颈上那条墨色的丝巾,声音有些颤抖:
“你这条丝巾,真不搭衣服……”
“难看死了。”
盛晏舟眼神冷了下来。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盛云舒先一步溜走了。
跑到院外,盛云舒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冷风一吹,惊得她打了个激灵。
她一边往盛青山的住所跑,一边打开智脑,点进两人的对话框:
“我不做你妹了,你妹好幼稚,我比较成熟,适合做老婆。”
作者有话说:
可以心疼云舒,也可以说晏舟不好,但不要骂得特别难听
第26章 施暴
盛云舒第二天吃完早饭才下楼,为的就是避免和盛晏舟碰到。
虽然她昨晚怼了盛晏舟,但是让她大白天跟盛晏舟面对面站一块,她还是不敢的。
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哪根筋搭错了,又要给她放血?
想到她那张脸,盛云舒就感觉一股寒意从小腿往上蹿,她拢紧披肩,快步离开。
但没走多久,她就和时运迎头撞上。
对方依旧坐在轮椅上,只不过今天推她的人换成了一个陌生女人。
等人走近,盛云舒定睛一看。
哦也不算陌生。
盛青山生父的女儿,叫什么她不清楚,好像十八九岁?
轮椅停在离盛云舒两三步远的地方,时运刚松开手,怀里的小猫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
盛云舒看着那胖乎乎的猫崽,想起家里的团子,眼里带上笑,“她多大了?好圆啊。”
“一个半月,和团团差不多。”时运的声音有些哑,她收回视线,微仰着头,看向盛云舒,“你还好吗?”
盛云舒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她在关心自己,有些意外,“没事,娱乐圈捕风捉影的事多了去了,不会对我造成影响……哎不能咬,你这个坏猫!”
正说着呢,盛云舒感觉裤脚被扯了扯,低头一看,猫崽正咬着牛仔裤的裤脚使劲往后拽。小短腿蹬得圆滚滚的肚皮都在颤,那架势活像要把她拖去什么地方。
盛云舒哭笑不得,弯腰把猫崽抱起来,“你倒是跟团团一个德性,见什么咬什么。”
猫崽在她怀里扭了扭,肉乎乎的爪子踩着她肩膀,探头就往她耳后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盛云舒歪头亲了她一口,问时运:“她叫什么名字啊,做过驱虫吗?”
“苹果,做过了。”时运看着盛云舒逗猫崽,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她很喜欢你。”
“这个月份的小猫谁都能逗啦,再大点,这么抱她就要闹脾气了。”
盛云舒和她分享养猫心得,亲够了,弯腰把猫崽交给时运。
时运伸手来接时,袖口往上带了些,露出手腕处青紫斑驳的痕迹。
盛云舒一眼就看到了,但不等她说什么,时运就把袖子扯下来遮好,装作无事发生。
盛云舒默了一会,理智告诉她不要插手她们之间的事,但想着时运上次对自己的帮助和现在关切,盛云舒做不到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
她把女人支走,随后半蹲下来,拉过时运的手,把她的袖子撸起来,手腕上的伤痕青紫交叠,新旧交加。
盛云舒屏住呼吸,在时运的制止下,又拉过她的右手,撸起袖子,伤势比左臂的还要严重,甚至还有一处咬痕。
“这些都是她做的吗?”盛云舒声音发颤,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她在,对你施暴吗?”
盛云舒猜到时运在盛晏舟身边的日子不好过,但她没有想到盛晏舟下手这么狠。
从仅有的几次会面来看,在外人面前,盛晏舟对时运体贴有加,事事都亲力亲为。哪怕知道她掌控欲强,但也能看出她对时运的在意。
可偏偏是这种“在意”,让那些伤痕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盛云舒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更别提被人施暴,她无法想象身上留下这些伤痕会有多疼,更何况时运看起来这么羸弱……
时运把衣服整理好,眼睫低垂着,“没事,很快就好了。”
“这怎么能叫没事呢?你身上还有伤吗?上过药了吗?”盛云舒比她还着急,“她真是疯了!怎么下得了手的!你……”
盛云舒想问你的家人呢?但想想盛晏舟的做事风格,时运的家人恐怕早就成为她威胁时运的筹码。
抚摸着猫崽毛茸茸的脑袋,时运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太麻烦了,也没有什么效果。”
“怎么会没有效果呢?时运,你不能自暴自弃……”
“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我又能改变什么呢?”时运忽然看向她,轻声道:“谢谢,可是你帮不了我。”
余下的话堵在喉间,盛云舒捏紧拳头。
时运说的没错,她帮不了她。
等到离开老宅,盛云舒还在为时运忿忿不平,再次打开和盛青山的对话框,和她抱怨:
“你妹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脾气怪就算了,她居然还打人?!”
“时运她那么瘦,怎么经得起她那么折腾!!”
“我刚才都看到了,时运两个胳膊都是伤,身上虽然没看,但肯定也有!你不是说她们是情侣吗?哪有人这样对自己的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