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概是盛青山的脸色太难看,盛云舒本来就害怕,摁着伤口的手开始发抖,偏偏盛晏舟还在不停叫着时运的名字。
    “你别说话了!你——”
    盛云舒颤抖着声音吼了她一句,低头一看却愣住了。
    她在哭。
    担心她的声音会让盛青山分心,盛云舒吸了吸鼻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捂住她的唇。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几步开外的时运身上。
    女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睫垂下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仿佛面前快要死掉的人和她毫无关系。
    十五秒后,盛晏舟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两分钟后,急救队赶来,在现有的基础上处理了伤口,同时给她接上专业设备维持生命体征。
    因为悬浮车已经满员,盛青山她们只能自行赶往医院。
    临走前,盛青山让人把时运绑起来。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盛青山从她手中夺下那把沾血的刀,眼神冰冷,“她要是出事,你死我也会把你和她葬在一起!”
    盛云舒别过脸,当作没听见。
    时运仰头看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露出深切的厌恶,“你们一家都让人恶心!”
    盛青山不再理会她,让人看好别让她死了,牵着盛云舒就离开了。
    离开时,盛云舒回头看了一眼。
    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夹在中间的时运,身形格外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垂着头,长发几乎落到腰间,手臂上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只被折断双翼只能困在笼中的鸟。
    盛云舒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跟着盛青山上了车。
    等她们到医院的时候,盛晏舟还在手术,两人拒绝了领导的邀请,坚持在手术室外等候。
    坐在长椅上,盛云舒有些疲惫的靠在盛青山肩上,冷静下来后,身上那股血腥味似乎更浓了,冲得她头晕。
    “是不是吓到了?”盛青山望着她发白的脸色,眼里闪过心疼,低头贴上她的额头,“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好吗?”
    盛云舒摇摇头,用沾满鲜血的手握住她的。两人的手都有些黏,但却握得很紧。
    “你之前,一直都在面对这些吗?”盛云舒想到她处理伤口的熟练手法,鼻音更重了,“我不走,我要在这陪着你。如果你累了,我也能抱抱你。”
    见她红了眼眶,盛青山心里发酸。想摸摸她的脸,但两只手都是血,盛青山不想弄脏她,只能蹭蹭她,嘴唇轻轻地吻在额间。
    两人看着手术正在进行的红灯,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谁也没再开口。
    事发突然,盛青山来不及封锁消息,没一会盛九渊就得到消息赶到医院。
    祖孙三人坐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
    远在大洋彼岸的盛家臻要凌晨一点左右才能抵达s市,她只能通过视频询问盛晏舟的情况。
    在听到医生说盛晏舟的心脏位置更靠进中间,那一刀虽然严重,但幸好没伤到要害时,盛家臻捂着嘴哭了出来。
    盛云舒听到她哽咽的哭声,眼泪也掉下来了,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安慰她,“妈妈,没事了。医生说了,她已经脱离危险,你不要太着急,她明天就能醒过来了,没事的……”
    听完医嘱后,盛青山走过来抱住了盛云舒,对视频里的盛家臻说,“妈妈,没事了,我会处理好的,您别担心。”
    等到盛家臻的情绪稳定下来,盛青山让她打给盛九渊,她则带着盛云舒去病房看看盛晏舟。
    等到了病房,看着那个曾差点杀死自己、还总爱给自己找茬的alpha,如今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盛云舒心里有些唏嘘。
    再三确认她已经脱离了危险,盛青山让人送盛九渊回去休息,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能让她在这熬着。
    同时让人送两套换洗衣服,她要在这守着,盛云舒肯定也不会走,索性在这里洗漱休息。
    上次盛云舒晕得早,不知道一身血是什么感觉,今晚让她体会到了。
    沐浴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血水,她差点腿软晕过去。
    自己的血和别人的血完全是不同的概念,盛云舒现在还记得那从伤口处涌出的温热鲜血。
    等两人都洗干净躺在陪护床上,盛云舒像往常一样靠在盛青山的肩头,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白天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去逛街,我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啊。”
    尽管盛青山一直和她强调不要和时运交心、时运说的话都不要轻信,但盛云舒还是没法对时运产生戒备心——
    一个沉默寡言眉眼秀丽的女人能坏到哪去?
    颜控的善恶观就是这么朴素。
    想到这,盛云舒又想到一个重要的点,“时运她的腿!她不是残疾吗?”那为什么整天坐在轮椅上?
    盛青山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不是,她年少时出过一次意外,坐过一段时间轮椅。”
    “坐习惯了??”盛云舒不信,这其中肯定有隐情,“都这个时候,你就别瞒着我了,要是哪天我真被她哄了怎么办?”
    盛云舒的话也有道理,考虑再三,盛青山还是把两人之间的恩怨告诉她。
    “晏舟从前为一个杀手组织办事。”
    “嗯。”盛云舒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时运的父母是她们的任务目标,晏舟在时家潜伏了一年,顺利完成任务。”
    “?”
    “期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天来参加时运成人礼的亲眷都死了,时家灭门。”
    “??”
    盛云舒从她怀里挣脱,撑起身,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家基因有问题。”
    光一个杀父弑母的仇,就够时运杀盛晏舟两回了,连亲人都被牵连,她自己还在仇人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恨?
    想到盛晏舟晕死前的呓语,盛云舒真想问她,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同时,她也回想起盛青山方才对时运的威胁……
    盛云舒慢慢躺了下来。
    她知道,对盛青山而言,没有对错,只有家人。
    即便盛晏舟犯下天大的错,盛青山都会保她。盛晏舟是她血脉相连的妹妹,时运只是个外人,或许可怜,但与她无关。
    感受到盛云舒的情绪,盛青山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许久,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她沙哑的声音,“晏舟当年只有十五岁。那个组织为了控制她们,在她们体内植入了炸弹,只要失控,就会立马引爆……她没得选。”
    “那也不能连亲人都不放过——”盛云舒的声音被扼在喉间。
    十五岁。
    这个时候她刚出道。
    盛青山给她砸了很多钱,网上三天两头会出现她的红稿,她的脸在极短的时间里铺满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电子屏。
    那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盛云舒脑海中浮现出盛晏舟第一次见到她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忽然明白这份强烈的恨意从何而来。
    盛云舒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她们任何人,她揪着盛青山的衣服,长叹一声:
    “以后,她们该怎么办啊……”
    盛青山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别想了,休息吧。”
    盛云舒心事重重地闭上眼。
    在她意识模糊间,忽然感觉有人亲了她一下,紧接着上方就传来盛青山低哑的声音:
    “云舒,这一切都与你无关,绝不是你的错。”
    ……
    和盛云舒料想的一样,盛晏舟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询问时运的下落。
    得知时运被囚禁后,她明显松了口气,看向盛青山,“姐,别动她。”
    盛青山刚下班,制服还没换,看她白着一张脸还在操心时运的事,心里升起一股火,“你好了,她才能好。”
    知道她在关心自己,盛晏舟扯了扯嘴角,但眼神却是空洞的,“没事,这点伤,我躺两天就好了。”
    “那你哭什么?”当着一屋人的面,盛青山一点面子没给她留,“云舒要是不把你嘴捂上,你是不是还要问她有没有爱过你?”
    盛晏舟闭上嘴,不笑了。
    看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盛云舒怕盛青山说得太过把人刺激到了,牵着她出去,只留妈妈和姥姥在里面。
    “她伤还没好呢,你别那么凶。”盛云舒让她坐在沙发上,站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嘴角,“笑一笑嘛,你明明关心她,干嘛要给她摆脸色啊。”
    盛青山仰头看她,握住她的手,“现在都帮她说话了??”
    “我是不想看到你那么累。上次那件事之后,我跟她就两清了。我不欠她,她也别想再欺负我。”盛云舒看了眼手腕,那道疤已经好全了,但还是能想起来当时的疼。
    盯着她看了几秒,盛青山忽然抱住她的腰。力气有点大,勒得盛云舒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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