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正在公费去海边度假的盛云舒看到那张余额为1的工资卡,笑得前仰后倒。
动静大到正在训话的沈舟行没好气地骂了她一句,“光骂她们没说你是吧?天天迟到早退,一点时间观念没有!能干干不能干回家躺着!”
知道她是被演员气到了,盛云舒双手合十,配合地道歉,然后转头又跟盛青山恩恩爱爱去了。
下午,盛云舒躺不住了,准备回家和01一起给盛青山准备大餐。
但沈舟行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说什么都不给她走,硬是拖着她把这场戏过完才放人。
一看时间都快五点半了,盛云舒气得把沈舟行的椅子踹飞,在她从沙地里爬起来追她前,快速逃跑!
她气喘吁吁跑到车上,刚要给盛青山发消息,问她到哪了?盛家臻的电话先打过来了,让她们今晚回去吃饭,商量一下盛晏舟和时运的婚事。
盛云舒感觉自己得了一种听到她俩名字就会打寒战的病。
一想到时运坐在轮椅上,笑着牵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盛云舒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盛晏舟也没好到哪去。盛云舒总能看到她躲在某个角落,阴沉沉地盯着时运。
挂断电话后,盛云舒立马给盛青山发消息,让她来接自己。
她绝对不要一个人回去。
……
盛家,老宅。
车刚停稳,盛云舒就透过车窗看到了正厅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盛晏舟靠在廊柱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沉沉地望着院子里的某个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时运正坐在轮椅上,被保姆推到花圃边,看着在花丛里玩闹的猫崽,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盛云舒下意识地往盛青山那边靠了靠。
“你看到了吗?”她压低声音,“她那个眼神,像要把人活吞了一样。”
盛青山揉了下她的脑袋,“别管她们的事,下车。”
“我也不想管啊,可是她们这样真的很奇怪!……”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吃饭的时候,盛云舒发现时运吃得比以前多了,脸上也多了些肉。
没等她多看几眼呢,就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她目光稍稍偏移,撞上盛晏舟阴郁的眼神。
……神经。
盛云舒在心里腹诽,但她也发现盛晏舟和上次见面相比瘦了不少。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也不知道在烦些什么。
半小时后,盛云舒知道了。
“你要把你父母的牌位放到我们家祠堂?”
盛云舒听到这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但看周围人的神情,她意识到自己没听岔。
盛云舒没忍住直接问出来了。
她实在想不通时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们家和她,完全是血仇啊,先辈的牌位怎么能放在一起?
可时运表情很自然,她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平静:
“等孩子出生,她肯定要见姥姥姥爷,牌位迁过来,也方便孩子祭拜。”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始终沉默的盛晏舟,嘴角微扬,
“你说呢,晏舟?”
作者有话说:
云舒的爱就是很暴烈,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hh,每次写她俩亲密的时候,都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站在青山的角度来看,既背德又窘迫,她是姐姐来着,结果……
第48章 偏执
几人的目光随即落到盛晏舟身上。
盛晏舟双手交握,沉默了片刻后,哑着声音道:“……嗯,她说的有道理。”
有道理个鬼啊。
盛云舒上下打量着她,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不合适。”盛家臻放下茶杯,对着时运皮笑肉不笑道:“可以重新建个祠堂给令堂供奉牌位,我们家没有迁儿媳双亲入祠堂的习俗。”
时运也朝她笑笑,“习俗都是人定的,只要您和姥姥点头,我想姐也会同意的,对吗?”
闭眼假寐的盛九渊突然被点名,她不得已只能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大概是前半生作孽太多,才让她临了快入土了,还得操心孙子的家事。
见话题被引向盛青山,盛云舒坐不住了,侧身挡在她面前,“咱们是平辈,这种事得妈妈姥姥拿主意,你问她干嘛?”
“可她是一家之主。”时运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但还是移开视线,稳稳落在盛九渊脸上,“姥姥,您说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盛九渊看着她,那双浑浊却仍锐利的眼睛里,映出时运的剪影。半晌,她轻哼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叹气。
“你要和她登记结婚可以,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我的重孙,盛家该给她的,一分都不会少,但别的,没门。”老太太把话挑明了,“有些事我们都没办法,你心中有恨正常,你可以去恨她,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你也该为自己和这个孩子考虑。”
盛云舒没听懂姥姥的意思,只是握紧盛青山的手,以保护的姿态紧紧贴着她。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盛青山眼神柔软下来,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但在看向时运时,神情再次变得冷漠。
盛晏舟察觉到姥姥的情绪变化,想带时运离开,但却被对方一个眼神拦下。
“姥姥,我就是在为孩子考虑啊。”时运轻笑着,两人视线相撞,眼神里流淌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计。
盛九渊看了眼坐立难安的盛晏舟,和善的笑容里添了几分警告,“孩子,你也别逼她了。她好,你们母女才能好。要是有天她们姊妹阋墙,家里给她的东西会全部收回,你们,还有你们的孩子,盛家都不会接纳。”
盛家所有核心权益都由盛青山掌控,她的意志就是盛家的决定。即便盛晏舟身上也流着盛家的血,但她只要敢把枪口对准盛青山,家族会毫不留情地清剿她。
时运沉默了一瞬,随即抬头看向盛晏舟,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相较于猫,你家好像更喜欢养狗啊。”
随时都会被抛弃的废物。
盛晏舟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心里并没有太多触动,只想带着她尽快离开。
但盛青山却叫住两人。
盛云舒也起身跟在她身边,视线一会落在她身上,一会又看向时运,满心焦躁。
她担心时运会不顾死活地挑衅盛青山。
盛晏舟和她一个想法。在盛青山走过来的时候,她上前半步挡在时运面前,“姐……”
盛青山撩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看向她,“让开。”
她没动,盛青山直接抬手把她推到一边。
盛云舒下意识迈出一步想扶她,但看见坐在轮椅上孤立无援的时运后,她又收回脚,寸步不离地跟着盛青山。
不管怎么样,不能对孕妇动粗啊!
盛青山低头看着她,没有妈妈姥姥那么好的耐心,“我会让人给你父母修墓,牌位也会供奉好,你和孩子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时运抬起头,黑发从肩侧滑落,露出那张过分白皙的面孔。她看着盛青山,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线。
“修墓。”她重复了她的话,声音很轻,“供奉牌位。”
盛青山没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觉得,”时运慢慢说,“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盛青山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想要什么与我无关。既然你决定和她扶养这个孩子,有些事就该放下。如果这个孩子只是你用来威胁她的筹码,那就尽快打掉。”
盛云舒看着时运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这话说得太欺负人了……
但听了盛青山接下来说的话,她的底线又被刷新了。
时运的手扶上小腹,脸上的笑容也淡去,“这些话你让她和我说。”
“你应该庆幸我现在还愿意和你交流。”盛青山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冰冷,“上次她没死,那是她的命,也是你的。二十多年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余下几十年,我可以让人供奉你父母的牌位,我也能找人让你们家代代不能翻身。”
虽然目前的科技高速发展,但仍然有人坚信来世今生、因果循环。
盛青山不信,但时运这么坚持要把枉死的双亲迁入她们家祠堂,那她肯定是信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盛青山这番话后,时运气得眼都红了,声音也颤抖起来,
“无耻……你们迟早不得好死!……”
盛青山还没出声,就被盛晏舟推开,“你别说了!”
盛云舒及时扶住她,盛青山拍拍她的手,示意没事,随即看向弯着腰、抱住时运安抚的alpha。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她听的,接下来的是说给你听的。”盛青山沉声道,“你要是再纵容她伤害你,她怎么对你,我就怎么对她。”
上次那件事,如果不是盛晏舟极力阻拦,盛青山也会以牙还牙,让时运体会濒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