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这些信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自己?被晕开的墨迹是她的泪吗……
不等盛青山深思,盛云舒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点开,“嗯……”
“嗯什么嗯!现在都几点了,你准备通宵吗?赶快回来睡觉!”
劈头盖脸一顿吼,完事了没给盛青山一句解释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盛青山看着桌上那叠信封,盛云舒带着怒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她愣了许久,渐渐地,心底生出一股近乎甜蜜的庆幸。
她把信封整齐地放进抽屉里,起身离开书房。
回到卧室,只有床头那个小蘑菇亮着光,盛云舒侧身躺着,一听到脚步声,立马睁开眼,眉头皱起,
“我睡一觉都醒了,你还没忙完?有那么——”
忽然贴近的温软让她失声,余下的责怪堵在喉间,喉骨上下滚动,盛云舒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又在下一秒松开,攀上盛青山的肩。
盛青山的吻向来是温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云舒耳侧,另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舌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呼吸交融。
唇瓣分离,两人眼中都多了几分迷离。
盛云舒抿了下唇,拳头轻轻地捶了下她的肩头,“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都快一点了,真的太晚了……好吧,这次就算了,快上来睡觉吧。”
望着那双流光潋滟的桃花眼,盛青山没有说话,而是再次俯首,依次吻着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又亲了亲柔软的唇,分开时,甚至轻轻地咬了她一下。
盛云舒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和她接吻很舒服,被她主动爱抚的滋味更让人难以抗拒。
盛云舒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呼吸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加快。
盛青山吻得毫无章法,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后激得盛云舒打了个激灵,手落在她的肩上,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抱紧。
“姐……”她声音发软,带着点不自知的沙哑。
盛青山没应,含着她的耳垂轻轻一抿,怀里的人立刻绷紧身子,闷哼出声。抓着她头发的手也用上力,有些痛。
那股轻微的痛意将从书房带出来的克制和隐忍点燃,一寸一寸烧成温柔又固执的火。
盛云舒很快便沉沦了。迎合着她的动作,想要更靠近一步时,原本还攻势迅猛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在盛云舒万分不解的注视下,盛青山掀开被子上床,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哑声道:
“晚安。”
“???”
莫名其妙把她撩起一身火,然后当做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跑……盛云舒气得仰头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趁她吃痛,从她怀里钻出去,挪到床的另一边,咬牙切齿道,
“盛青山!你好样的!”
盛青山来不及揉下巴,伸手要碰她,结果“嗖”地一下,身上的被子也被卷过去,一点都没给她留。
“把你脑子里的水都冻住吧!”
说完这句,盛云舒愤愤地裹住被子,再也不理她。
两人之间多了条楚河汉界。
但第二天醒来,盛青山身上盖好了被子,盛云舒依旧抱着她的胳膊,睡得很沉。
……
盛青山有很多秘密是盛云舒不知道的。
有的是机密,不能透露;有的是为她好,不能告诉;有的是毫无头绪的隐瞒,让她急得抓耳挠腮。
自从那晚过火的亲热后,盛云舒发现盛青山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虽然她还是不爱说话,但无论盛云舒怎么对她,她都不会反抗。
当然,上床不行。
泳池边,盛云舒一边亲吻着她胸前那道疤,一边抬眼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忍得眉头紧皱、耳垂通红,但还是一声不吭,也没有推搡自己。
这下盛云舒是真的好奇了,她到底背着自己干了什么事?
出轨?那绝对不可能。
领养了个孩子?也不可能,她对小孩没兴趣。
接了个危险的任务没过几天就会离开决定用身体补偿她——这个可能性很高。
盛云舒抚摸着她的腰线,暗自记下这个原因,决定先做完眼前的事再问。
阳光从上方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泳池中水光粼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防晒霜的香味。
盛云舒的唇贴在那道狰狞又陈旧的疤痕上,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感受着盛青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微微发颤的身体。
“云舒……”盛青山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手指反扣住泳池边的瓷砖,指节泛白。
盛云舒抬起头,桃花眼水光潋滟,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怎么了?你不是说不反抗吗?”
正说着,盛云舒的手摸到她后背的背扣,手指不规矩地贴着那块肌肤打转。
盛青山本来是想穿背心的,但被盛云舒拦住,让她换上这套。
盛青山当时没多想,两人住在一起后,衣柜里盛云舒给她买的衣服堆成了山,穿哪件不是穿?现在她才明白,女人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了。
泳衣的背扣被她不规矩的手指轻轻一拨,松了半边。
盛青山立马握住她的手,眼神闪躲,“时间不早了,你慢慢玩,我还有事……”
虽然说两人已经很亲密了,但是让盛青山在她面前衣不蔽体,还是在室外,她真的接受不了。
“哎——”见她要逃,盛云舒连忙缠上去,吻去她脸上溅到的水珠,“你不在了,我跟谁玩啊~”
感受着身前的绵软,盛青山感觉身体热得发烫,泡在泳池里也解不了心中的燥郁。
“……那你不要再乱来。”
盛青山又退回去,手臂圈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盛青山轻声道:“就这样抱一会吧。”
难得见她服软,盛云舒也没再逗她,抬手抱住她,脑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哼唱着一首流行歌。
悠扬舒缓的歌声抚平了盛青山心中那股躁动,她亲了下盛云舒的肩头,才慢慢松开手臂。
等两人回到房间冲洗一下,换好衣服后,盛云舒开始追问她究竟瞒了自己什么?
盛青山听到这个问题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问她问的是哪件?
“……你不会真的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盛云舒看她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脸上的嬉闹一点点淡去,“所以你这几天才对我百依百顺?你要去干嘛?像上次那个爆炸案一样吗?我不同意!太危险了,你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行吗?”
听了一会,盛青山发现她误解了,在她的巴掌落下前,连忙解释:“我不需要去一线,你放心。让你碰……因为我看到了你给我写的信。”
“信?我什么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盛云舒想到她当初以为自己快死了,真情实感地给盛青山留下的十几封信。一想到信里的内容,盛云舒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
“你、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不对,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东西,没礼貌!”盛云舒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从盛青山怀里钻出来。
盛青山手臂收紧,没让她逃掉。
“那些信本来就是写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看?”
“那也不行!没送出去之前都是我的私有物,你不可以乱翻……等等。”脸上的羞窘荡然无存,盛云舒眯着眼看她,“什么叫‘让我碰是因为看了那些信’?盛青山,你什么意思啊?可怜我??”
盛云舒发现,盛青山总有本事用一句话把她惹生气。
偏偏当事人还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
“因为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感情,所以就想让这种方式让你开心一点唔……”
盛青山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下一秒就被捏住了脸颊。
“那你对我可真好啊!”盛云舒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跟我上床?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更开心吗?”
盛青山被她捏着脸,说话声有些含糊,但却很认真:
“不行……那种事、不能当作补偿……我会珍惜、和你的每一次……”
眸光微动,盛云舒松开她,看着她被捏红的脸颊,忽然闷笑出声。
“姐,你真是的……”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心脏因为她这句话被塞到饱胀,笑起来时眼里还有泪光闪动,“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经历我们的第一次呢?”
盛青山抿了抿唇,握住她的双手,微微仰头,亲吻着她的唇角,
“我不确定,但我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盛云舒轻轻呼出一口气,无视咬着玩具跑过来要她们陪玩的小猫,把脸埋进盛青山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好,我等你。”
……
时间很快来到九月,盛云舒的生日正好在这个月的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