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
那个巴掌大的小盒边角包着精致的金属,开合处镶着一颗小小的黑玛瑙,盛云舒猜测可能是手链一类的饰品。
周围人也在等待着。
她打开盒子,暖黄色的灯光落进去,照亮了里面那枚胸针。
是一朵用宝石镶嵌而成的荼蘼花。
花瓣是由极罕见的帕帕拉恰蓝宝石构成,淡粉与暖橙交相辉映,像是把日落时分最后一抹霞光凝固在了这枚小小的胸针中。
花蕊处则嵌着一颗鲜红欲滴的鸽血石,花瓣边缘用碎钻密密地镶了一圈,灯光一照便折射出细碎而凌厉的光。
盛云舒轻呼一声,不仅是因为它的美丽,而是她记得这枚胸针早就被一位私人收藏家拍走了。
见她看出来了,纪景星也没隐瞒,轻声道:“恰好碰到那位买家,从她手里买过来的。你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不过……
这枚胸针之所以会被拍上天价,是因为它的第一任主人是通过它,收获了一份幸福美满的婚姻,而它也被后世赋予了能够带给拥有者幸福的意义。
它还有一个广为流传的名字——augenstern「无可替代的人」。
暮色荼靡为誓,你是我目光所及最珍视的人。
盛云舒合上盒子,有些为难,“景星,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纪景星轻轻地推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很淡,“这只是一份礼物,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幸福……姑姑。”
听她这么说,盛云舒也只好收下。
不过她没打算戴,回去之后还得和盛青山说一声……总不能她天天让盛青山和纪溪避嫌,转头就收下追求者暗示意味这么明显的礼物吧!
一直盯着这边的纪溪也认出来这件藏品,拍了下楚景云的脑袋,“你姐真能折腾啊。”
楚景云挺了挺胸膛,“这有什么,给喜欢的人准备礼物当然要尽心啦!”
话音刚落,又挨了纪溪一巴掌。
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岔子,纪溪把乐宝交给双子,转身来到一个僻静处给程诺打电话。
“我这边快结束了,你那怎么样啊?”
“还行。”扫了眼楼上,程诺缓缓开口,“我之前以为盛云舒已经够大小姐脾气了,没想到盛晏舟也不遑多让,真是一脉相承啊。”
纪溪笑了两声,“两位寿星都被你批了个遍,宝宝,你眼光这么高啊?”
“嗯哼,要不怎么和你在一起呢?”
“嗯这话说的在理……”
……
盛家。
盛晏舟满脸不耐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过生日了?你们自作多情弄的这一切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配合?!”
盛青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盛晏舟的确没有提过生日的事。但因为她先前的行事,不光是盛青山,家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等她们的态度,看这一天她们究竟会给谁过生日。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她们并没有告知盛晏舟会给她举办生日宴的事。
可当盛晏舟看到来给她庆生的众人,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更是直接踹倒香槟塔,让所有人都滚。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盛青山把人拉到休息室,盛家臻则替她给来宾致歉,盛九渊被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幸好纪景盛在旁边,一巴掌给拍顺气了。
“没有事先和你商量,是我们做得不对。”
盛青山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和,“这是你在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别生气了好吗。”
但盛晏舟根本听不进去。
“说的真好听,不就是觉得我在和她抢吗?”盛晏舟靠在沙发上,踢了脚茶几,“我用的着跟她抢吗?没了你谁搭理她?!”
盛青山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拳头。
盛晏舟却越说越来劲:
“你今天怎么没去陪她?不会是她主动让你过来的吧?啧,真能装,恶心谁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她特别懂事、特别讨你欢心,要是只有她一个妹妹就好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
晏舟有点应激,明天大概能写到她俩初次桀桀桀……不知道这章出来后能不能看到上一章,亲个嘴也不知道在审什么,审就审吧,一次两三个小时,过不过倒是给句话啊???
第52章 礼物
如果盛云舒在这里,肯定又会说出那句“你家基因有问题”——
姐妹俩都有本事用一句话让人心头火起。
盛青山看着对面浑身戾气的alpha,用力捏着拳头,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你们之间不需要争抢,你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妻子,我要给你们的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盛晏舟冷哼一声,“对,我没回来前她就是你的宝贝妹妹,我回来了、占了她的位置,你心疼,就和她结婚,让她做你的老婆,安心地留在家里——确实不一样。你给她就是心甘情愿,轮到我,又扯责任又扯愧疚的,你累不累啊?”
盛青山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句话里解读出这么多含义的,不过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
“瞒着你办生日宴是我的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但现在,请你调整好情绪,和我出去。”
盛青山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仪,“外面那些人是冲着盛家来的,我不希望在外人眼里我们之间有龃龉。你不需要和她们赔礼,我会处理好,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行吗?”
大概是考虑到今天是她的生日,从刚才开始盛青山就一直压着脾气。哪怕盛晏舟提起盛云舒挑衅她,她也忍着没动手。
但这并不代表盛晏舟会心软。
“她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关我屁事。”盛晏舟把腿往茶几上一搁,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挑衅。
盛青山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闹到现在盛青山也看出来了,过生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刺激到盛晏舟,让她想尽一切办法想和盛青山动手。
又或者说逼盛青山对她动手。
但盛青山不会。
盛青山不会为了外人对她动手。即便她的行为让盛家颜面有失,但这种事在盛青山看来并没有严重到要动用武力责罚她。
只是会有些疲惫。
“你真的不和我出去?”盛青山最后问了一遍。
“你耳朵有问题?”
闻言盛青山站起身,越过茶几走到她面前。
盛晏舟仰着头,眼神里有兴奋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嘲弄。
但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盛青山递来一个白色绒布小盒。
“生日快乐。”
在她怔愣的时候,那个小盒已经被盛青山塞到她手中,紧接着盛青山又揉了下她的脑袋,语气里并没有太多苛责:
“妈妈和姥姥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等她们来给你送礼物的时候,不要说难听的话……我们是亲人。”
可能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在表达关心和安抚的时候,盛青山很喜欢揉揉对方的脑袋。
她经常看到盛青山揉盛云舒的脑袋,后者总是笑得和傻子一样。
盛晏舟对此嗤之以鼻。
她才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恶心!
等盛青山把手拿开后,她才扭过头,不屑地打开那个盒子,“随便从商场买的东西,还要我跪下来感恩戴德吗?真把我当亲人,那怎么不多给我点股份?说的倒是好听……怀表?送我这个干嘛?”
盛晏舟拿出那块怀表仔细看了看,倒是能看出工艺精湛、造价不菲……不过这个时代要怀表干嘛?
打开一看,钟表的时间停在七点三十一分二十五秒,盛晏舟眼中闪过不解,抬头看向盛青山,“什么意思?”
“你出生的时间。”盛青山轻声道。
闻言盛晏舟身体一僵。
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盛青山准备离开。
但走了几步后她又停了下来。
“那次,你问我是不是希望云舒是我亲妹妹……”
盛晏舟眼睫颤了下,想起这是被盛青山割喉前问出来的。
当时盛青山什么都没说,锋利的刀片毫不留情地割开了她的脖颈,她以为那就是答复。
而现在,女人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
“我希望我生下来就是正常的。”
说完这句话,盛青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许久,盛晏舟才有动作。
她看着那块精致的怀表,拧了下表冠。
随着“咔哒”一声,那根独立的秒针开始走动。
时间开始流逝,走进错位的新生。
楼下,解决好一切、正在和宾客洽谈的盛青山忽然察觉到周围人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一旁的鹿齐岳碰了碰她,示意她回头。
盛青山眉心一跳,转过身,正好看见朝她走来的盛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