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虽然一样毫无专业性。但她,起码知道新闻的编辑自主权。她说,你们呢?毫无前瞻性,目光狭隘视角偏颇,如果香港的新闻从业者都是这样,那么照我看,香港新闻界已经没救了我去找方太太谈。
    kingston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应和。
    这就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madam了。
    当晚下班,我便收到人事信息,说我可以提前离职,不用赔偿那一个月的工资,只是没讲具体原因。
    我疑心是kingston的授意,毕竟下午时我看到他接连翻了两个白眼。
    将这件事讲给张家妍的时候,她的表情也异常精彩。
    我看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大约是想问madam相关的细节,然而对上我视线后,略微一顿,却转了语气。
    kingston为难你了吗?
    我思索片刻,垂眼,摇头。
    kingston一向阴阳怪气,刺我两句也就算了,真要说的话,直接将我扫地出门反而是帮了大忙。
    反倒是家妍,对他很忌惮似的。
    不过也是。毕竟她作为副总监少不得要与kingston周旋,这位与u盘品牌同名的先生,虽然是纯粹的外行人,却能把权力牢牢捏在自己手里,甚至在死因庭瞒过所有人逆风翻盘,想想也挺吓人的。
    这样一想,忽然心有余悸。我哎呀一声躺倒在沙发,顺势用抱枕掩住脸,拖长了尾音:
    他同我翻白眼
    张家妍于是笑了。她俯身靠近我,微凉的五指贴在我脸颊,微微使力,将我挤成一只嘟着嘴的胖金鱼。
    我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看着她颈间项链落下,冰冰凉蹭过脸颊,一时又有些头昏脑胀,只好怔怔盯着她看。
    之前不是还很有主见的吗?她笑着嘲笑我,不是还想加入公开平台吗,连古肇华的白眼都受不住啊?
    我被她托住脸,说不出话,只好疯狂眨眼,一直到张家妍忍不住大笑起来,才终于摆脱她的束缚。
    我是想着你,所以才那样的!
    我揉着脸抱怨。
    ok,ok。
    她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连带着对我也更加亲近了点。
    张家妍略微后退,稍微板起脸,又端详了我片刻,一直看到我满脸不自在,忍不住别开视线,她才终于又凑近我,在我左脸飞快啄了一口、又在右脸对称着亲了一下。
    我:
    不可思议。此前家妍从未这样开心过,今天简直溢于言表莫非□□中奖了?不不、她可不在乎这个,难道方太说要把kingston踹了,提携她做snk总监?!
    我心神不属地思忖着,脸却很直白地红透了顶,感觉自己像学校机房的老式电脑,girlfriend的一点小动作就能把我折腾得过载。
    一直到张家妍从背后抽出一张支票,我才终于意识到她这样开心的原因。
    novusvera准备投资亚太区第一分支。
    她对着我晃了晃支票那是张复印件,上面签着阮雪君的名字,一共八十万的金额,一次性拿出来,绝对不算小数目。
    由madam担任ceo,她邀请我担任新闻总监,也把第一期招揽人才的资金交给了我。
    她的眼里含着明晃晃、未加遮掩的笑意,自从她离职之后,我第一次见她如此这样开心。
    在我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她轻轻将支票拍在茶几上,微微敛起笑容,认真道:
    我知道这有风险。真实性我一定会核实,也会去质疑但眼下,madam的邀请是真,第一轮资金也是真。
    这样说着,她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gloria。张家妍一字一句,语气逐渐沉静,但snk已经那样,变革早就行不通,有这样一条变革的通天歧路摆在我面前,我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我看见她压下的眉宇,微微垂落的眼尾,那双眼睛明亮而黑白分明,里头闪烁着某种几近耀眼的光辉。
    张家妍之所以是张家妍,正是因为这样一双眼睛。
    我无法拒绝。于是,在她近乎平和的注视下
    我轻轻,轻轻地,点了头。
    第 7 章
    后来我才知道,除了张家妍之外,许诗晴也被邀请成为了novusvera的合作伙伴。
    据说两人本就是同期进公司的同事,后来cathy去了新闻处,张家妍晋升,两人不再有利益冲突,便成了酒友。
    说是酒友,其实也不纯粹只为喝酒。更多的时候,她们是在讨论新闻、工作以及george的死。
    我与cathy不过几面之缘。前两年我被视做文家军栽培,与佐治党的她少有交流;后来kingston上位,有意让我做晚间新闻主播,也会举她的例子。他说许诗晴早年也被视作花瓶,但心狠又懂得韬光养晦,若我学习她,迟早也能向上爬。
    当时的回答我早已记不分明,可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怀着某种忐忑的心情搜索了她的词条,翻遍她所有的录屏与贴文。
    最后,只得出一条结论许诗晴是位有着惊人野心与韧性的女性,绝非常人可比。
    当然,我也实在无须和她比较。我与cathy的共性有且只有一点,就是同样被赋予过成为花瓶的期待。只是她不甘于此,借着自身奋力攀爬;我则一向懒得计较,随波逐流,浑浑噩噩。
    若非当日张家妍逼我那一把,我现在说不定还在snk混日子。
    自然,这些话是不能在酒桌上提起的。张家妍以前偶尔也带我来这里,但自从我某日喝上了头,对着她一通落泪后,她就鲜少提起去酒吧的事了。
    但多亏了novusvera,她这几日心情不错,非但纵容我去家里蹭了好几天饭,接到了cathy喝酒的电话,还好心把我捎上,一起带了过来。
    见到我时,许诗晴明显惊讶了一瞬,然而她毕竟是那个cathy,因而下一秒便恢复了神色,对我微微一笑,颔首致意。
    她同我打了招呼,又笑着望向张家妍:
    死因庭还不够,现在连喝酒都要带徒弟啊?语气轻快,似是调侃。
    可是家妍在某些时刻直率得可怕,闻言只是端起酒杯,悠悠喝了一口,随后冷不丁开了口,反问:
    你怎么知道是徒弟?
    过于敏锐也不一定是好事。我确信cathy听懂了她的意思,眼睁睁看见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大概人都是这样,在过于匪夷所思的八卦面前很难保持优雅。我看见许诗晴似乎抽了口气,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又扫了好几眼张家妍。
    那道视线逡巡许久,从girlfriend右腕上的棕色表带上离开,落至我左腕的同色编织手环。
    fine。
    最后,许诗晴木然道:抱歉,是我误会了。
    张家妍摊手:同做media的当然更适合一起咯。
    还真是你风格。
    张家妍又笑了。她扭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满脸不自在,拍了下我的脑袋,又将手里的酒单塞过来,叫我先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低度数的莫吉托,选择了她常喝的苏格登。
    于是得到了她的提醒。家妍说苏格登度数很高,当心喝晕;我回答说我酒品很好,而且和家妍cathy姐一起,不用担心。
    张家妍露出有点头痛的表情,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许诗晴便在一旁看着我们,露出微妙的神色。
    所幸,恋情从来不是她们讨论的重点,cathy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这段插曲过后,话题的中心又转到了novusvera上。
    说从snk挖些旧部再合适不过,毕竟kingston的作风让很多新闻人看不惯啦,说再过不久就是香港新闻专业奖的颁奖典礼,典礼上势必能拉拢到潜在客户啦,如此种种。
    我毕竟不是madam亲自邀请的人,因此只能坐在一旁认真倾听,偶尔张家妍偏过头询问意见,我才会斟酌后认真回答。
    例如挖人还是循序渐进更好,开始先招三四位骨干足矣,例如拉拢客户是不是让madam去做更好,谁让她才是ceo。
    一旦谈到工作尤其是她格外期待的、新闻专业主义的novusvera,张家妍便格外沉迷,口若悬河,话都变多了不少。
    她一时顾不上我,我便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写稿。
    人毕竟还要生活。
    虽然我略有存款,但抵不住香港消费惊人,因而离职后也在偷偷做兼职。前阵子将晶耀学院的资料交给open platform,似乎引起了她们的注意,没过几天刘艳便发来了消息,问我是否愿意为她们供稿。
    我仔细问过原因,刘艳始终守口如瓶。直到我问是否与文小姐有关,她才终于松口,说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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