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与之前那个慌乱无措的叶梓桐,判若两人。
    叶梓桐没有停顿,她知道此刻必须抛出筹码,才能争取一线生机:“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和您谈一个条件,或者说做一次交易。”
    “交易?”老陈眉峰微挑,这个词从记忆受损的叶梓桐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突兀。
    “是的。”叶梓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海东青。”
    这个代号出口的瞬间,老陈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则是蜷缩了一下。
    尽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叶梓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凝滞。
    听到高度机密时,本能的反应。
    她知道,第一步,赌对了!
    海东青是从原主混乱记忆里闪回的碎片,带着绝对机密的标签,此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乘胜追击,抛出了第二个更具冲击力的信息:“我也知道,我姐姐叶清澜,她还活着,而且她的处境,比我现在更危险。”
    叶清澜,是原主记忆里另一个深刻的存在,关联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她不确定具体细节,却知道这个名字足以牵动老陈的神经。
    老陈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眼神不再慌乱,反而透着一种洞悉的锐利,这绝不是一个记忆受损的人该有的模样。
    她提到的“海东青”是组织核心机密,叶清澜则牵扯着另一条深埋的情报线。
    这两个名字,足以让他重新评估眼前的人。
    良久,他缓缓开口,少了几分之前的压迫:“你想怎么交易?”
    “我进入青训营,接受所有考验。”叶梓桐的声音清晰。
    “但在此期间,我需要您动用力量,确保我姐姐的安全,并重新激活与海东青的联络通道。我知道,之前的联络出了问题。作为回报,我会在青训营里活下去,证明我的价值,并且把我所知的一切,关于海东青,关于我姐姐掌握的情报,都完整地交给组织。”
    这是一场豪赌。
    她用两个模糊却关键的情报点,换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更换取了保护叶清澜接触海东青的可能。
    老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复杂难明。
    他沉默片刻,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了床沿。
    “这是清理你之前住处时,唯一留下的东西。”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或许,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来听你的最终决定,以及你所能提供关于海东青和叶清澜的所有细节。”
    说完,他不再停留,起身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病房里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叶梓桐立刻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上面是两个穿着浅蓝女学生装的姑娘。
    左边那个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温婉又灵动,想必就是原主叶梓桐。
    右边那个年纪稍长,面容更显清丽,眼神沉静得像深潭,这应该就是叶清澜。
    背景是一棵繁茂的梨花树,雪白的花瓣落在她们肩头,画面温柔得像一场旧梦。
    她反复摩挲着照片,指尖划过两个姑娘的笑脸,忽然察觉到照片背面的质感有些异样。
    这是一种不均匀的刻意的划痕感。
    叶梓桐眸光一亮,一种属于现代刑警的职业本能瞬间苏醒。
    她立刻凑到窗边,借着一点天光,变换着角度仔细观察照片背面。
    某个倾斜的角度下,阳光恰好照亮了那些细微的划痕,她看清了。
    这是用细针在纸背上刻出的痕迹,只是被反复摩挲后,变得浅淡难辨。
    密写!
    她心脏猛地一跳,立刻端起床头的水杯,用指尖蘸了点水均匀地涂抹在照片背面。
    水渍慢慢浸润纸张,那些浅淡的划痕渐渐凸起,在侧光下显现出清晰的轮廓。
    呈现出来的是一个极简的地图片段,画着两条交叉的线条,旁边标注着一个模糊的门牌号22,还有一个用铅笔淡淡写着的英文缩写:“s.r.”。
    s.r.—叶清澜(ye qinglan),首字母的谐音。
    这个地址,是原主在危机时刻留下的,关于姐姐的线索?
    还是有人刻意设下的陷阱?
    叶梓桐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忽然明白,这张照片绝不是偶然留下的。
    它是老陈的试探,也是原主的求救信号。
    第3章 冰山女神(修)
    津港的清晨,雾气沾染着海水的咸腥气漫上岸来,连呼吸都带着潮冷的湿意。
    叶梓桐站在津港特别军事训练学院的铁门前,她的脚步顿了顿,不时捂了一下伤口。
    胸口初愈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她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没能去成那个门牌号“22”
    老陈的步步紧逼,那句要么证明价值,要么被清除的通牒,将她一步步驱赶到了这扇铁门前。
    她深吸一口,咸腥的冷空气,雾气钻进喉咙,激得她微颤。
    关于姐姐叶清澜的担忧,神秘地址的疑云,被她强行压进心底深处。
    活下去,先在这地方站稳脚跟,拿到信任,才有资格去碰那些真相。
    这是她眼下唯一的路。
    报到处设在门内左侧的二层小楼里,灰扑扑的墙面爬着干枯的藤蔓。
    流程本应是递档案、填表格、领物资。
    叶梓桐将老陈给的档案递了过去。
    负责登记的干事只是抬了抬眼皮,瞅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对着旁边两名挎着步枪的警卫微微颔首。
    “你是叶梓桐?”一名警卫上前,他面容冷硬。
    “跟我们过来。”
    她被带到小楼后侧一间空置的审讯室,房间里只有一张掉漆的铁桌,两把木椅。
    墙上贴着褪色的严守纪律标语,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木箱。
    盘查随即开始,远非常规的姓名,来历询问,直戳记忆的缝隙。
    “你受伤那天,穿的外套是什么材质?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爆炸发生时,你距离爆破点有多远?能看清周围有几扇窗户?”
    “最后一次和组织联络,用的是哪本密码本?密钥是第几页的诗句?”
    “联络人樵夫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递东西?说话时有没有咬字不清的毛病?”
    问题细到近乎苛刻,很多细节连原主的记忆碎片里都没有痕迹。
    他们根本不是在核实身份,而是在用高压提问撕开她记忆受损的伪装。
    只要她露出一点迟疑,就会被追问到底。
    她基于残存记忆的谨慎回答,因不确定而停顿的瞬间,换来的都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警卫们会盯着她的眼睛,视线锐利得像要穿透皮肤,直到她后背沁出冷汗,才抛出下一个更刁钻的问题。
    叶梓桐动了动胳膊,她借着细微的痛感保持清醒。
    她脸上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表情,病后的虚弱,对遗忘的茫然,没有多余的慌乱,也没有刻意的辩解。
    这不是入学手续,是赤裸裸的下马威,更是明确的警告:
    自从踏入这扇门起,她叶梓桐,就成了被严密监视,极度不信任的重点关注对象。
    好不容易熬过盘查,她被一名始终沉默的警卫引领着前往大礼堂。
    军校内部的气氛比门外更显肃杀,砖石建筑棱角分明,墙面刷着灰白的漆,没有一丝装饰。
    偶尔遇到几名学员,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步履匆匆,目不斜视。
    他们脸上带着紧绷的严肃,连交谈都压低了声音,只敢快速说上几句便各自走开。
    离大礼堂还有几步远,一阵清冽的女声从敞开的门内传来。
    “刘逸飞,你的局势分析报告,主观臆断太多,没有数据支撑,重做。明早课前交给我。”
    “是,沈同学。”回答的男声带着明显的紧张,尾音都有些发颤。
    “周芷兰,仪容。”女声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领口。
    “风纪扣,现在扣好。”
    “哦……好的,马上。”一个女声慌忙应着,指尖慌乱地去扣领口的扣子。
    叶梓桐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只见礼堂前方的空地上,几名学员围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女子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灰色学员制服,和其他人的款式别无二致,给人一种感觉是清冷孤高,难以靠近。
    她袖口平整,裤线笔直,连腰间的皮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低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正低头看着一名学员递来的纸张,姿态算不上倨傲,异常的平静。
    手指偶尔在纸上轻点,指出需要修改的地方。
    沈欢颜。
    叶梓桐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还有老陈资料里的简短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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