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欢颜。”她轻声唤道,语气认真。
    “嗯。”沈欢颜低声应着。
    “等把日本人都赶出去。”
    叶梓桐的声音轻缓。
    “我们结婚,好不好?”
    沈欢颜没有立刻答话。
    她就那样望着叶梓桐,望着她微微抿紧的唇角,望着她眼底那抹难得一见、带着些许忐忑的认真。
    不过几息之间,沈欢颜的眉眼慢慢舒展开,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眼尾漾开浅浅的笑意,嘴角也轻轻上扬。
    藏着欢喜、娇羞,还有独属于此刻的缱绻情愫。
    “好。”
    她轻声应道,声音轻得怕惊扰了这份温柔。
    “我应你。”
    叶梓桐覆在她手上的掌心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望着沈欢颜,暖光落在她脸颊上的温柔轮廓。
    她眼底此刻化开的月色,唇角浅浅的笑。
    良久,她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快吃馄饨吧。”
    她声音微微发哑,却满是笑意。
    “再放就凉了。”
    沈欢颜低头看向碗中剩下的馄饨,汤面浮着一层薄油,葱花与紫菜浮浮沉沉。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吹了吹,送入口中。
    第176章 遵命老婆
    吃饱喝足,夜早已深得透了。
    叶梓桐起身往厨房走去。
    那间小得仅容一人转身的厨房里,靠墙立着一只煤球炉,炉膛里还留着下午烧过的蜂窝煤,早已冷透。
    她蹲下身,从炉底抽出几张旧报纸,揉成团塞进炉膛,指尖摸出火柴轻轻一划。
    火光骤然亮起,映在她脸上,将那眉眼照得明明灭灭。
    待纸团燃开,她才往里头添了几块劈好的木柴。
    木柴噼啪轻响,火势慢慢旺起来,她才小心夹进两块新蜂窝煤,盖上炉盖,又将那只黑铁皮水壶注满水,稳稳搁在炉眼上。
    厨房里渐渐漫开暖意,水壶底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水正慢慢热起来。
    客厅里,沈欢颜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双臂高高举过头顶,腰身向后弯出一道柔软的弧线,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她放下手臂,低头收拾桌上的残局:
    两双筷子,两只青花碗,一碟吃剩的卤味骨头,还有几张油纸。
    碗筷先端去厨房水池,留着明日再洗;骨头用油纸仔细包好,等着明早一并丢掉。
    她将油纸叠得平整,压得服帖,和草绳一起收进墙角那只装杂物的竹篓。
    叶梓桐从厨房探出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早已滑入后半夜。
    “水快开了。”
    她轻声道,目光轻轻落在沈欢颜身上。
    “你先洗吧,累了一天。”
    沈欢颜正弯腰盖好竹篓盖子,闻言直起身,唇角一弯,笑着朝她走过来。
    停在厨房门口,她懒懒靠在门框上,微微歪着头看叶梓桐,眼里带着几分促狭,又裹着化不开的软意。
    “这还分什么你我?”
    她声音轻软,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
    “咱们一起洗。”
    叶梓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她望着沈欢颜,望着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柔和的脸,望着那双笑意的眼,心口忽然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
    两年了,从军校初识,到一同执行任务,在黑暗里并肩摸索,再到如今搬进这间公寓。
    多少个日夜,她们早已越来越契合,越来越默契,越来越不分彼此。
    她想起沈欢颜方才收拾碗筷的模样,想起她弯腰仔细叠油纸的认真,想起她伸懒腰时那慵懒如猫的姿态。
    也想起自己蹲在炉前生火时,明明一言未发,沈欢颜却早已懂她的心意,懂她怕她辛劳,懂她会先让着她。
    对方一个细微动作,甚至只是一个眼神流转,她们都能轻易猜到彼此下一步的心思。
    这是深到骨里的喜欢,是两年日夜相伴磨出来的默契,更是那份沉甸甸、谁也不会轻易放下的牵挂与责任。
    叶梓桐笑了,轻轻侧过身让出门口,伸手牵向她。
    “那就一起。”
    她轻声应道。
    厨房里的水壶咕嘟咕嘟响了起来,白蒙蒙的热气从壶嘴溢出,将这方寸之地烘得暖融融的。
    窗外,后半夜的风仍在呼啸,远处隐约传来风吹动杂物的声响。
    可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在这盏昏黄温柔的灯光下,只有两人交叠轻缓的呼吸,和炉火上水沸的温柔声响。
    沈欢颜将手放进叶梓桐掌心,任由她牵着,一同走进那间小得只能容下两人、此刻却温暖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叶梓桐提起那只黑铁皮水壶,壶嘴微微一斜,一道冒着白气的热水稳稳注入盆中。
    她将壶放回炉上,从架上取过毛巾,浸入热水浸透,再捞起双手用力拧干,毛巾在她掌心腾起袅袅热气。
    她转过身,将那团温热柔软的棉布轻轻覆在沈欢颜脸上,一点一点,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细细拭去她熬夜留下的疲惫。
    沈欢颜闭着眼任由她摆弄,脸颊被热气熏得泛起一层淡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像晕开了一层浅胭脂。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叶梓桐专注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弯起:“叶梓桐,你现在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叶梓桐把微凉的毛巾放回盆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得意,笑意从唇角一直漾到眼尾:“两年的照顾,再加上军校那会儿偷偷看你的那些日子,可不是白练的。”
    沈欢颜轻哼一声,弯身从铁锅里又舀了几瓢热水添进木盆。
    老式木盆,木箍漆成暗红,稳稳搁在地上,水汽袅袅上升。
    叶梓桐端起注满热水的木盆,小心挪到一旁,又从墙角拖过两只矮凳摆好,先扶着沈欢颜坐下,自己才挨着她轻轻落座。
    两人的脚一同探进热水里。
    叶梓桐的脚刚落下,便碰到了沈欢颜的脚背,那股暖意从相触的地方传来,比盆里的水还要烫上几分。
    沈欢颜的脚丫也不老实,往她这边又挨了挨,脚趾轻轻蹭过她的小腿,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亲昵。
    两人就这样靠着,肩并着肩,脚叠着脚,任由热水一寸寸将疲惫泡软、泡化,融成一团暖融融的慵懒。
    沈欢颜侧过头看她,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亮晶晶的,盛着笑意,也藏着几分说不清的软。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促狭:“叶梓桐,你当初在军校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叶梓桐还浸在热水的舒适里,整个人懒洋洋的,思绪也跟着松快,话便脱口而出:“就是你给我的感觉啊咱们住一个寝室,天天待在一块儿,那些点点滴滴的日常。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你早起梳头的样子、夜里翻书的声音、吃饭时把肥肉挑出来皱眉头的模样。就是那些细碎的日常里,我觉得你好。”
    沈欢颜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娇矜,像一只得逞了的小猫:“原来我对你吸引力这么大啊?”
    叶梓桐偏过头看她,眼底也盛满了温柔的笑意:“那可不?你是不知道,当初军校里多少人盯着你,明着暗着的都有。你要是稍微松一松口,追你的人能从宿舍排到操场那头去。”
    沈欢颜笑逐颜开,笑着笑着,神色又多了几分认真。
    她往叶梓桐身边靠了靠,挨得更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你身上给我的感觉,是别人身上没有的。是一种踏实感。”
    叶梓桐微微一怔。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
    沈欢颜声音放得更轻,目光柔柔软软地落在她脸上。
    “我就不用撑着,不用端着,不用想着怎么应付人。我就做我自己就行。”
    叶梓桐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我还以为那个冬天在操场跟你第一次表白,你没答应,是我失败了呢。”
    沈欢颜轻轻摇头,唇角仍带着笑,眼底却浮起一丝遥远的回忆:“我当时没有一口答应你,是有原因的。我需要缓冲,需要再确定你的心意是不是真的。我不希望你是一时兴起,不希望你过几天就后悔了。”
    叶梓桐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又悄悄紧了几分。
    “还好。”
    沈欢颜望着她。
    “你后来没有放弃我。咱们俩有误会那会儿,不是吗?”
    叶梓桐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青训营的事了。
    军统出了个叫陈怀远的叛徒,设计让她们自相残杀,那时沈欢颜中了计,再多解释也无用。
    后来沈欢颜动用自己的人脉追查,查了许久才弄清真相,悔得不行,疯了一样找她,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
    “我不想错过你。”
    沈欢颜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认真。
    “我想咱们好好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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