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大哥,当时有一个男歌迷救了我,他拦在了我身上,就是他受伤了。”
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也过来围绕着白锦书转了一圈,虽然知道他没受伤,但是还是免不了担心。
“没事就好,三哥你没事就好。”
仇康泰松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要对安保部门的人再一次耳提面命,而司徒星玄也只是点点头,放心了许多。
谢明晏看着白锦书还嬉皮笑脸的笑,这才训斥道。
“你还笑?知不知道听到你消息你大哥担心成什么了?教你的那些东西是一点儿没有记住,如果是你大哥在,一定直接将那坠物踹走了。”
对于自家大儿子,谢明晏就是这么有信心,对此听到的白锦书瘪瘪嘴道。
“大哥当然是比我厉害了,干爹,我今天是看到有歌迷在我面前,我害怕歌迷在我面前受伤,就没多想帮忙拦着,没想到我另外一个歌迷还替我拦着,可惜他救了我之后就走了,而且他来的时候手上还缠着纱布,好像本来就受伤了,我真应该好好感谢他的。”
白锦书赶紧转移话题,只是司徒星玄听到了那白纱布之后不知道想都了什么,问一句。
“他叫什么名字?留下联系方式了没?”
白锦书耸耸肩。
“好像叫做阿领,但是联系方式都是假的。”
仇康泰听了也是眉头紧皱,提议道。
“要不然我们发动媒体找一下?电视上都播出你的事情了,肯定能找到人,人家救了你,一定要好好感谢。”
“算了吧,他来的时候戴着鸭舌帽,还戴着口罩,明显不想让人看到自己,也不想被别人看到,我们光明正大的找人家,不像是报恩,像是报仇了。”白锦书补了一句,“我让阿文哥给了两万港币,希望他好好照顾好自己。”
这下众人都听明白了,谢明晏确定白锦书没事之后也懒得纠结。
“香江就这么大,早晚有一天会遇到,今天下午你也没工作了,跟我们直接回去休息,去公司陪你大哥看文件。”
知道长子的担心,谢明晏倒是不客气,白锦书听到这话瞪大眼睛。
“啊?干爹,我哪有这么娇弱啊?”
他嘴里抱怨,可实际上乖乖的跟着干爹他们走,是真的高兴,知道干爹是心疼他,大哥他们也是一样。
一行人先去吃饭,之后打算一起回公司,只是餐桌上司徒星玄总是一副有些神游天外的模样,想起阿领两个字,觉得这名字莫名的熟悉又说不上来哪里听过。
仇康泰看出司徒星玄的不对劲儿,扯一扯四哥的袖子。
“四哥?”司徒星玄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大家吃饭的功夫,司徒星玄出来,直接找了阿文过来,两人站在窗户边上。
“那个阿领,你看到他的脸了么?”
阿文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会问,立刻回复。
“没有看到脸,包裹的很严实,似乎并不想让人看到,年龄应该是快三十的样子,而且手上有茧,长期用刀,脱衣服的时候腰间有两把刀,就在后腰上,有两把,应该是蝴蝶刀,一把黑色一把银色,是用刀的好手。”
习武之人最会看人,阿文想了想补了一句。
“他手里怕是有人命,亡命之徒,不留下信息可能是身份尴尬,香江能藏这种人的只有四九城寨,星玄少爷,要不要我安排兄弟们在四九城寨找人问问?”
只要四九城城寨多一个人,马上就能问出来的,现在阿乐和阿俊管理城寨,任何消息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暂时不用。”司徒星玄想了想,又交代道。
“今天高空坠物的地方,查一下东西是从哪个楼落下来的,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作祟。”
阿文点点头。
“已经安排兄弟们去查了,晚上之前就会有答案。”
司徒星玄这才放心,想着打算离去,结果却忽然听到阿文又问了一句。
“星玄少爷,你的药有给过别人么?我在那个人身上闻到了你的药味,就在他的手腕上,一般来说,习武之人很少会在手腕上留下伤痕,他的手行动完全不受影响,可以推测出伤应该是自残行为,这种人很危险。”
阿文的意思是最好是不让锦书少爷跟这样的人接触,两万块打发了就算了。
而听到自己的药,司徒星玄这才想起那天在tvb录制现场见到的那个男人,自己给了对方药,对方手腕上缠着纱布,而且对方声音跟大哥很相似,难道这就是缘分?
“嗯,先调查高空坠物的事情,这个阿领,找阿乐问问资料,看看此人什么来路。”
司徒星玄直接交代完,这才重新回到了包间里吃饭,谢明晏看他一眼,就知道这个儿子去做什么。
魏戚不在,很多脏事都落在了司徒星玄身上,他总是比其他人更敏感,对人性的黑暗更加清晰一些。
谢明晏再看看凑在大儿子旁边撒娇的白锦书,只觉得这几个小崽子,有聪明的过了头的,也有实在是太过于天真无邪的,也是让人放心不下。
四九城寨里,江流跟阿领回到了阿领的房间,这里也就两张床,江流一看他背后又有了血迹,立刻道。
“快坐下,我给你看看伤口,又有血了。”
阿领坐下,脱掉了白衬衣,结果露出的纱布上果真是有了粉色的血液渗透出来,江流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打开,结果看到阿领完全红肿的后背,震惊的‘嘶’了一声,替阿领疼。
那些伤口密密麻麻全都是血色小点,而且现在还有血液渗透出来,简直是让江流看到又气氛又心疼,嘴上又开始抱怨。
“我看你就不该走,真该让那个大明星看看你神撒花姑娘的伤,让对方好好知道你做了什么,报答你的恩情。”
可一转眼又是心疼拿消毒水处理伤口。
“那么高的地方掉东西你说挡就当,真以为自己是铁人啊?万一砸死了怎么办?”
他没指望阿领说话,只是习以为常的吧嗒吧嗒说话,很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说,阿领总是沉默的。
这一次他也以为阿领会沉默,可是没想到阿领的声音却低沉的传来。
“我在这里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至少……是没有让弟弟受伤的。
江流气的不想说话,手都抖了一下,弄好了阿领后背的伤之后重新缠绕好新的纱布,接着拽着阿领的左手也开始检查伤,拆开了纱布之后发现阿领左手的伤终于结痂了,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阿领,我不知道你发生了过什么,但是你何必这样子我折磨?不停的自残那是弱者做的事情,你这么强,有什么想不通的为什么不去做,不去问呢?”
他轻轻摸一下那如同小蜈蚣一般的疤痕,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能够让阿领这么一个强者不断的自我折磨,不断的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伤痕。
这可是手腕,再重一些就要死人的。
是什么样痛苦的事情,值得阿领要每一次在生与死之间自我折磨?
就像是今天硬扛着高空坠物,那是生死置之度外了。
“难道你不想回去找你重要的人了么?你之前还说要回奥港的,现在却受了这样的伤,你为什么不能珍重一下自己呢?”
他说着,将阿领的手腕放在桌上。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这样自我折磨,如果我有想不通的事情,我就去问,问个清楚明白,如果我又想不通的事情,我就去做,先做了再说,做了就想通了。”
这样有些似乎过于贴心的话,江流说完才后悔,觉得自己被老婆怀孕影响了自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这样肉麻的话?
可是他也没想到,这样肉麻的话会有回应。
阿领仿佛听懂了一般,看一眼手臂上的伤,再抬头看向阿领,只是目光平静的说道。
“我想杀一个人,但是我杀不死他,比起杀死他,我宁愿被他杀死。”
江流听到这话,倒抽一口凉气,就算是知道阿领厉害,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血海深仇。
“你这一张嘴杀啊杀的,让我怎么回答?但是你既然下不去手证明你舍不得对方,你愿意死在他手里,就证明你对他感情很深,我猜你们交过手了,他也不想杀你对不对?”
立刻猜测出事情的经过,江流觉得自己堪比街头算命的阴阳先生。
“所以你痛苦,你恨不得他杀了你,更痛苦他不舍得杀你。”
这样的感情,江流猜测不到对方是阿领什么人,但是应该也是比兄弟更亲密的人,要不然不会这么痛苦煎熬。
“……”阿领没说话,他想起多年未见之后,跟干爹那次战斗,干爹说他是亲儿子,仿佛讽刺又好似真心。
“对,他没有杀我,他说永远不会杀我。”
这不知道是一个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的事情,阿领眉眼低垂,有些难过。
江流忍不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