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把上次交货收到的钱全部带了过来,有零有整的,一共58块3毛6分。
除了钱,还有两张收据。
乔清清当场点清,数了5块钱给小杨。
小杨却连连摇头,“小乔大夫,谢哥已经给了我50块,说是跑10次的钱。你就不用再另外给了。”
乔清清看了看谢逸,他站在门口有些无聊,对小杨道,“给你就拿着,就当提前给了11次。”
小杨顿时眉开眼笑,“谢谢。”
他在邮局工作,每天奔波于不同的村子与公社间,一个月下来草鞋跑烂好多双,也才30块钱的工资加少数票证。
现在一次拿到这么多额外收入,哪有不乐呵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乔清清道:“新的药丸我们也做好了,这次你再帮我带一封信给余大夫。”
说着,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余大夫,下个月她这里有治妇科炎症和养胎的药了,问他们要不要,具体要多少,回个信给她。
小杨高兴的收了信,“放心,我一定好好送到。”
等小杨走了,谢逸才走进来,顺手还扣上了门。
“有个事我要跟你说。”
他拿出一封信,“这是小杨今天投递过来的,收件人是蒋美月。”
说着,他把信递到乔清清面前。
乔清清小心接过来看。
寄件人叫李二根,寄件地址是余沟乡。
谢逸解释道,“蒋美月家里时不时会给她邮东西,我有印象,她不是余沟乡的人,就去查了查,发现李大伟的老家才是余沟乡。”
“而从名字看,寄件人应该是李大伟的亲戚。”
乔清清忽然想到什么,“蒋美月不是余沟乡的人,但是否是同一个县市的?”
谢逸点头,“你猜对了,蒋美月和李大伟都是沛县人,而余沟乡是李大伟的老家。”
乔清清捏了捏信封,捏到里面叠着厚厚的信纸,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特别。
“这是余沟乡一个叫李二根的人寄来的信,信封上的字迹,也太工整漂亮了点。”她分析道,“不是我有偏见,这字不像李二根写的,而是邮局的人帮填。”
谢逸嗯了声,“还有呢?”
“还有就是,李二根写个信封都要人帮,那他怎么会写这么厚的信?”乔清清眼神变得幽冷,声音也低沉下来,“我觉得这里面不是信,而是装着什么东西。”
谢逸深深看了她一眼,“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乔清清收了信封,“谢知青,能不能把它交给我处理?”
谢逸皱眉,沉默片刻后道,“我可以把这个信给你,但你不管想干什么,都别乱来,有事可以来找我。”
乔清清淡声道,“我知道。”
谢逸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交到她的手上。
等谢逸离开后,乔清清扣上门,小心撕开了信封,从里头倒出一个油纸包。
这东西并不陌生。
上次从李大伟的枕头里头也搜出一包大的,用同样的油纸包着。
乔清清冷笑一声,“果然。”
蒋美月跟李大伟竟然是一伙的,这事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仔细想想,他俩说话的口音就非常相似。
蒋美月知道李大伟的底细,那么跟她一个寝室的方芳被算计,很可能就有她的助力。
知青点那么多人,大家衣服都晾晒在一处,李大伟是怎么精准找到方芳的内衣?
一开始药粉是怎么涂在方芳内裤上的?
现在蒋美月还帮助李大伟再搞来一包药粉,是打算用在谁身上呢?
乔清清将一大一小两包药粉放在一处。
不管他们打算干什么。
一人一包,都全吃了吧。
第97章 不会下蛋的公鸡
乔清清把油纸包带到空间。
粉末全部倒进一个小玻璃瓶里,仔细观察一翻,然后用糙米粉,地瓜粉,药材粉等混合,弄出一个模样极为相似的出来,再重新用油纸包上。
然后放回信封内,再用点胶水封上。
黑水屯太小,大队办公点,农机仓库,粮食仓库全在袁振兴的家里,包括邮电代办点,也在他家门口的窗边。
要投信,可以把信丢进邮筒。
要收信,可以看窗口边望一望,看桌台上有没有自己的信。
要是有,就直接找袁振兴拿,袁振兴不在,找副队长也可。
乔清清拿着信进入空间,隐身穿墙,放在桌台上,又悄然离去。
……
李大伟最近过得的非常煎熬。
他下半身男人的尊严已经没有了,往后想传宗接代的念想彻底破灭。
更难熬的是那股痛,先前被乔清清那个贱人踢出血了一次,吃了很久的药不见好,又躺床上养了将近一个月。
他先前存的工分都拿来买药了,接下来吃饭都不够,只能像那些下放人员一样,跟大队换点玉米面,每天用炉子熬点稀粥,勉强饱腹。
他这个状态上不了工,副队长会给他分配一点不需要走动的活儿,每天要跟一群女人们坐在一块掰玉米粒。
他干不了多久就要去休息,所以一天下来工分也就三个五个,都不够换药吃。
那些止痛片,最开始吃着有效,慢慢的就要加大剂量,最多的时候他一天要吞17片,最近疼的没那么厉害,慢慢在减量。
他知道有些男知青在背后嘲笑他,觉得他不是男人了,他拿这些人没有办法。
但方芳这个臭婊子,他是一定要弄死的。
这贱人从他回来后,就收拾了个小床搬到柴房去睡,每天晚上都用把锁把门扣死,钥匙从来不离身。
她现在是彻底飘了,不管自己男人吃饭穿衣,不管他吃药受疼。
趁着他现在体弱,动不动就对他一顿暴打。
他找副队长,找何婶,都没有用。
每个人都对他遭受的暴力不闻不问,只让他回去好好跟媳妇说道,什么两口子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
多可笑!
他几乎每天受到暴力摧残,这些人却说是家务事!
李大伟现在是恨毒了方芳。
他就算死,也要拉着这个贱人一起死。
他要她在所有人面前当众发情,再拉到公社去游街接受唾骂。
最好再枪毙了。
他一定要她死的比自己更痛苦。
想到这里,李大伟充血的眼睛更红了。
他坐在炉子边上,用一个小陶盆把玉米面糊糊煮好,直接连盆端到屋里去。
刚进屋,就看到方芳也回来,阴沉着一张脸,看到他,突然就抡起一根木棍对着他打下。
李大伟退了几步,躲是躲过了,但手里的陶盆没拿稳,好不容易煮出的糊糊洒了一地。
方芳像个疯婆子一样继续抡着木棍往他身上打。
边打边骂,“废物!没用的东西!”
“连个饭都端不稳,败家男人!”
李大伟身上新伤添旧伤,痛的嗷嗷叫。
他怒目圆瞪,冲着方芳嘶吼,“贱人,你发什么疯?”
“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要朝方芳扑过去。
方芳丝毫不惧,拼着被他打到,也要举着棍子往他胯下打。
李大伟一看她这个动作,头皮顿时就炸开了。
刻骨铭心的疼痛一下子从大脑深处被唤醒,李大伟下意识就怕了,不再冲向方芳,反而被方芳劈头打了几棍子,又挨了两个耳光。
“我惹你了吗?”李大伟骂她,“贱人,你以前犯骚病,现在犯疯病。”
“我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方芳听到骚病两个字,立刻就失去了理智,气血直往脑门顶上蹿。
她举起木棍一下又一下疯狂的往李大伟身上砸。
李大伟一开始还嘴硬,打着打着就受不住了,嗷叫着在地上打滚,喊救命。
“救命啊,打死人了!”
“救命,别打了!”
方芳红着眼,对准他后背和大腿狂抽,木棍打断了,她又举起凳子继续往李大伟身上一通砸。
李大伟终于开始求饶了,“别打了,别打了,要打死人了。”
他背上已经被方芳砸出了血,血糊在衣服上,痛得他一直嚎。
住在附近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一天到晚没事大小闹。
但这回李大伟叫得太厉害,何婶还是揉着太阳穴过来了。
还有一个男知青,两个路过的下放人员听到动静,也过来看。
何婶头疼道,“方芳,你怎么又打李大伟?整个知青点都是你们的声音。”
方芳喘着粗气,站在门口叫骂,“谁让他是只下不了蛋的公鸡?”
她早就成了滚刀肉一块,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图自己痛快。
“废物东西!干不了活,挣不了工分,现在生孩子下蛋也不行,他有个什么用?活着就是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