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容易的事情。
而且……
顾明希心情有些微妙。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见到血肆昶的缘故，段子承身上的负面能量收集器，收集能量的速度，实际上是在减弱的。
比之前的情况要好了很多。
这要说这对师兄弟之间真的没有半点猫腻，顾明希是不可能相信的。
毕竟谁家的师兄弟，也不可能产生这种几乎病态的依赖。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思考。
如果段子承和血肆昶之间真的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反而更好。
经受了中心城的折磨，顾明希可不觉得血肆昶还能够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如果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很有可能认不出来人。
这个时候，段子承的作用，就十分重要了。
只要这对师兄弟之间不是段子承一厢情愿，就还有把血肆昶的神志唤醒的可能。
当然了，这仅仅只是顾明希的猜测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
可惜，顾明希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段子承不知道在这段路上做下了什么样的记号。
竟然真的被他一路摸索着，找到了地牢的入口！
地牢的情况和想象之中，似乎有些不一样。
首先是周围没有一个守卫。
地牢外面有一道十分强大的铁门锁着，而门的里面，几乎空旷一片，似乎被什么东西破坏。
角落里有一堆人在瑟瑟发抖。
最中间的位置，只有一个人。
他的双脚都被铁钉钉在地面上。
脚上已经露出可见的白骨。
他的双手同时也被捆绑在一根柱子上。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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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见面，圣王，天人境
整个人披头散发，浑身上下都是伤口。
除了没有像是之前的段子承一样，被浸泡在水中。
其余的状况几乎是一模一样。
朝寒露看见了这个人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天人境……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显然，这个人就是段子承一直在找的血肆昶。
人如其名。
尽管状态看起来已经这么惨了，可是血肆昶的身上，依然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甚至已经达到了天人境。
朝寒露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明希。
小师弟是他们这一代的弟子之中罕见的天才，问剑山经常因为小师弟的天赋感到震惊。
他们之前一直都以为，在他们这一批进入混元宗的弟子里，小师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是最为厉害的那个。
但是谁也想不到，他们之中竟然还会杀出来一个血肆昶。
尽管血肆昶现在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
可有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确已经达到了天人境。
这是货真价实的实力。
而且，似乎是因为他的实力增长，这地牢之中除了其他的被关在其中的人之外，就只有血肆昶一个人。
没有守卫。
甚至没有中心城的人过来。
这种场景堪称诡异。
更加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血肆昶似乎也感受到了段子承的气息。
抬头看了过来。
他的眼底黑沉一片，脸上也几乎全都是各种各样的伤口。
嘴角还带着怪异的血迹。
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着邪异。
然而，就在他对上了段子承的目光时，眼神却变得清明起来。
这对师兄师弟对视的时候，朝寒露他们全都面露震惊。
此时他们还在地牢之外，就连门都没有进去。
而且，他们全都确定自己的心态十分正常。
顾明希给他们赠送的负面能量收集器，再一次被装满了！
这种力量肯定不是从他们的身上来的！
那也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是地牢里的人。
不知道是中间的血肆昶，还是角落里挤成了一团，全都在瑟瑟发抖的修炼者们。
血肆昶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段子承的身上。
“小师弟？”
他似乎确定了来的人是真的段子承，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担忧、欣慰、狂喜等等，整张脸本来就已经有些糟糕。
现在看起来更是成为了扭曲。
他抖动了一下双手。
手从束缚之中脱离了出来。
他也像是没有注意到脚上的钉子一般。
整个人竟然向着段子承的方向走了过来。
“顾师弟，这位血……师兄的情况，是不是有些不对劲？”风含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顾明希的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现在的血肆昶绝对不正常。
他浑身上下的血气都在翻涌，而且力量半点也没有控制。
特殊的威压，让如今还是星月境的风含竹十分难受。
倒是同样都是炼药师的顾明希，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事。
段子承就更加正常了。
——段子承这里风含竹也能理解。
作为过来人，血肆昶和段子承之间要是没有什么情愫，那绝对没有半点可能。
人家有情人见面，自然不会互相伤害。
只是不会管他们这些外人的死活而已。
顾明希实力比他弱，都没有受到影响，风含竹不由得有些挫败。
他问顾明希，倒也不是因为血肆昶的威压。
而是他直觉……
【他是不是也被心魔干扰了？】
风含竹和凌夙都诞生过心魔，被心魔干扰，段子承倒是还努力表现出正常人的样子，实际上都已经被心魔侵扰，长此以往，或许会不成人样。
血肆昶这已经说不好是受到了心魔的干扰……还是被心魔给控制了。
这状态实在是不对劲。
有些吓人。
就连风含竹都被吓到了，作为阵法师，也没有什么战斗力，自保能力也十分一般的鲁一，也吃了一惊。
甚至还往朝寒露他们身后藏了藏。
他没有想到，段子承要来找的人，竟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而且状态看起来这么糟糕。
实话说，鲁一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这人已经被中心城给控制了。
不过还是不对。
中心城的人若是能够控制他，这地牢里也不会是眼前这种模样。
这就让人纳闷了。
不一会儿，血肆昶就踏着血，走到了段子承的面前。
“子承？”
“是我，师兄，是我，我回来了。”段子承没有想到再一次见到师兄的时候，师兄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来救你了。”
他的语气有些哽咽。
原本好不容易因为服用丹药红润了一些的脸色，此时彻底回到了惨白的模样。
“别担心，慢慢说，我没事的。”血肆昶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可怕。
说话的声音却很温柔。
他伸出手，直接将段子承摄入了地牢之中。
好像这个地牢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顾明希：“……”这就和想象之中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们全都沉默了一瞬。
没想到，血肆昶在这里的待遇，似乎并不像是阶下囚。
或者说，他们早就已经察觉，这片地牢的所有区域，几乎都已经成为了血肆昶的地盘。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应该要比想象之中更加……复杂。
显然，血肆昶对他们并不在意。
好在段子承还没有忘记他们。
不知道段子承对血肆昶说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血肆昶有些不情不愿地一挥手，竟然也将顾明希他们全都带着进入了地牢里。
地牢之中，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众人：“……”
没见过这样的。
这种情况多少还是有点离谱了。
血肆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现在的血肆昶显然不太正常，只有在段子承的身边的时候，身上的气息会显得正常一些。
朝寒露都很有自知之明，这个时候压根没有尝试和血肆昶说话。
总归现在他们都已经到了目的地。
而且血肆昶一副把这里都变成了他的地盘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对之后的献祭大典坐以待毙。
他们还有时间，可以用来慢慢商量。
*
也不知道段子承是怎么做到的。
原本有些暴戾的血肆昶，竟然真的被安抚了下来。
而且还恢复了“正常”。
看起来和段子承一样正常，实际上心魔缠身的状态。
他看向了顾明希，对顾明希点点头。
他认识顾明希。
不过也仅限于认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