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就是最初就知道的结局罢了。
顾明希不知道夜昭在想什么，不过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倒也是。”
*
等到他们重新回到空间通道的时候，顾明希敏锐地发现，狐白和幽尘之间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戳了戳夜昭。
夜昭也发现了。
这两人在他们离开之前好像一直都表现得不那么熟悉吧。
甚至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产生了什么矛盾的样子。
夜昭拍了拍顾明希的手：“你去看看阵法吧，我问问是什么情况。”
夜昭处理事情，顾明希自然放心。
“好。”
顾明希重新找到了谈君玉。
谈君玉目光落在顾明希的身上，有些奇怪。
顾明希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变化，谈君玉也看不出来。
只是……
总觉得顾明希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夜昭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估计会告诉他，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不过谈君玉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找到问题所在了？”
顾明希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现在或许能看出来。”
说到这个，顾明希不由得多看了夜昭一眼。
他想起来夜昭似乎是会炼丹的，那阵法方面未必没有造诣，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夜昭就已经看出来这阵法有问题了。
他将这种想法压在心里，准备找夜昭问问。
谈君玉没觉得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顾明希能够有什么改变。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谈君玉自己也都觉得整个过程有些过分顺利。
这个阵法肯定多少是有些问题的，不过具体有什么问题，就不一定了。
顾明希重新开始研究阵法。
之前怎么看都觉得已经完美无缺的阵法，这个时候顾明希再看，就忽然觉得处处都是漏洞。
如果他真的使用这样的阵法进行突破的话，最后怕是会在晋级的过程中死在雷劫之下。
想到这里，顾明希一阵后怕。
幸亏他没有对自己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
另一边，夜昭找到了狐白。
“老白。”
“夜昭？你们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夜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使了个眼色，“所以，你和幽尘闹矛盾了？”
“幽尘？没有啊。”狐白眼神闪躲。
“你知道的，我能看出来你有没有在说谎。”
夜昭让狐白看着自己：“所以，出什么问题了？”
幽尘和狐白之间，是最不应该出现冲突的。
他们两个本来也就不存在任何冲突的可能性。
不过他们之间的氛围，夜昭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主要还是狐白有些心虚。
和夜昭比起来，他还是需要修炼。
从前夜昭就已经能够做到说谎的时候面不改色，能够瞒过身边所有人。
而且，因为夜昭一贯的表现，围绕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对夜昭有着天然的信任。
包括狐白。
如果夜昭有心要隐瞒什么，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狐白就做不到。
他在亲近的人面前藏不住情绪，不亲近的人面前……压根不屑于隐藏情绪。
所以才经常会被人利用。
“说说吧，看来问题没有出在幽尘的身上。”
夜昭只看了他一眼，就能知道狐白现在是什么意思。
狐白垂下头，有些沮丧：“好吧。”
“其实是这样的……”狐白也知道，这事情迟早瞒不住。
夜昭早晚都会知道的。
“我被困在镜子里的时间比较长，不过镜子里有一部分人是近几百年才被困在镜子里的。”
这些人对外面的情况都有一定的了解。
其中有一部分，他们知道为什么通道会被封锁。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这片空间并不是什么净土，四周到处都是空间通道。”
“这倒是。”
这些通道几乎也都经过一定程度的破坏。
看起来都是人为的。
夜昭看着狐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所以说，这些都是天殒大陆的人主动做的？”
“没错。”
这些其他大陆的通道中经常会出现一些来自于其他大陆的人。
天殒大陆的人可以通过通道进行往返。
其他大陆的人自然也能够通过他们自己的通道，前往天殒大陆。
“天殒大陆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最近出现在镜子里的人，也不清楚为什么通道会被彻底封锁损毁，不过大概率与连通其他位面的空间通道有关系。”
事关一整个大陆的空间通道，做出决定的人肯定不会只有一个。
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幽尘之前似乎发现了什么，找狐白问了一下这些问题。
狐白没有把握，也不确定天殒大陆的具体情况。
更加不了解幽尘的人品，下意识搪塞了过去。
随后，幽尘就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搞得狐白怪心虚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幽尘如果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来问他，他依然不会回答。
“原来如此。”
夜昭点头，表示了解。
“你倒是也没有必要如此防备幽尘。”
“怎么说？”
狐白有些意外。
夜昭对与顾明希有关系的那几个人类修炼者特殊对待，狐白倒是也能理解。
不过他已经打听过了，幽尘和谈君玉是后来才加入的，与顾明希还有他所在的混元宗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幽尘怎么能得到夜昭的信任？
夜昭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秘：“因为他的立场，不站在任何一个大陆。”
“啊？”
狐白没听懂。
“这么跟你说吧，幽尘严格说起来，也算是万族之中的一部分。”
天材地宝化形，自然有对应的种族。
他们与人类虽然不至于天然站在对立面，不过化形的天材地宝，都有自己特殊的立场。
也不可能站在人类这一边。
狐白依然似懂非懂。
人族也算是万族之中的一族。
不过他们与其他的种族之间关系复杂。
“他是特殊造物化形。”
夜昭小声跟狐白解释了一句，随后挥挥手，离开去找幽尘了。
狐白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才意识到，幽尘或许是……天材地宝化形。
一般来说，能够化形的天材地宝，都拥有独特的能力。
不管是什么样的能力，能够拉拢到他们这边，才是最重要的。
狐白有些懊恼。
早知如此，一开始幽尘来找他的时候，他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
幽尘还有些生闷气。
他自从离开幽冥之地以来，虽然也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过像是狐白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生气了？”
幽尘听见夜昭的话，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忽然感觉到夜昭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气息一闪而过，猛然睁大了眼睛：“你？！”
“不是我。”
夜昭指了指正在和谈君玉交流阵法的顾明希。
幽尘顺着看过去。
作为幽冥镇物，幽尘对于天道、气运这些力量，多少有一定的了解。
金色气运者，是传说中的大气运者。
而现在，他的面前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幽尘不算是生而知之。
不过作为幽冥镇石出现的时间久了，该知道的事情，幽尘多少知道一些。
比如大劫之世，如果不能度过，即便作为幽冥镇石，他也会一同灰飞烟灭。
比如传说之中的气运之子。
为金色气运所选择者，定然能够在一个时代搅动风云，引起变革。
气运之子出现在大劫之世，唯一的作用，只能是……救世。
幽尘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夜昭一眼。
“怎么这么看我？”
“你为什么会选择让他承受这样的命运？”
他能够感觉到，夜昭拥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实力，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夜昭愿意，这些金色的气运，不会落在顾明希的身上。
他也不用背负救世的大任。
“你对大劫之世不够了解。”
夜昭目光有些深远。
幽尘不服气：“我怎么就不了解了？”
他没有经历过大劫之世。
却也知道，这是一个充满危难，仅有一线生机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