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希点头：“这个确实。”
*
玄衢山。
顾明希和夜昭停在了此地。
这是一座鬼山。
传说山里有恶鬼出没，而且没有什么产出，因此众人避之不及。
“这里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顾明希有些好奇。
夜昭把他带来了此地，这里应该有些不足之处。
夜昭表情有些微妙。
他们在进入这座山之前，在附近的城市里打听过，听到了玄衢山著名的鬼山传说。
当时夜昭的表情就有些奇特。
顾明希只觉得或许是夜昭从前来过这里。
但是现在，他忽然发现，或许夜昭对这座玄衢山十分了解。
“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鬼。”
夜昭开口解释。
“真要说起来，这里有一条矿脉。”
“矿脉？！”
顾明希震惊了。
玄衢山看起来十分普通，周围还有大量的城市，无数修炼者来来往往。
也就是说，如果这里有矿脉的话，肯定早就被人发现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留到现在。
但是他又想到了这个地方有关于“鬼山”的传言，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对于修炼者来说，越是有这样奇特的传言，越是引人好奇。
应该反而会有更多的人出现在这里，探险也好，历练也罢，寻找真相也有可能。
总之绝不可能像是现在这么冷清，无人问津。
而且山里的矿脉应该早就被发现了。
顾明希看向了夜昭：“你知道这里的鬼山传说是怎么回事？”
“你再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顾明希一愣。
乍一看，玄衢山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也就是一座普通的山林。
里面甚至没有散发出什么邪气。
什么鬼山的传言，绝对是无稽之谈。
但是他相信夜昭。
既然夜昭让他仔细观察，就说明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顾明希仔细看了看，忽然眯起了眼睛：“是阵法？”
夜昭点头：“没错，是阵法。”
“而且这里有一座天然大阵。”
顾明希本身就是一个阵法师，而且之前还在九级阵法师身边被指导过。
再加上本身天赋也不俗，进入造化境以后，赶路的这段时间他没有闲着，一直在精进自己的各项术术。
除了缺少用来练习的材料之外，在理论上，他的阵法、炼丹水平，都可以说达到了九级水平。
只要给他足够的材料练习，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成为九级阵法师和九级炼丹师。
此时此刻，他从玄衢山有些微妙的玄气走向之中，看出来了玄衢山整座山都被囊括在一座天然大阵之中。
这个阵法有些古怪。
分明是天然大阵，但是顾明希又莫名觉得有些危险。
好像只要进去，就没办法从玄衢山里面再走出来一样。
实在是有些诡异。
顾明希有所察觉。
他们若是走进了，顾明希也没有把握能够从天然大阵之中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这还是顾明希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这座山……太危险了。”
他相信夜昭所说的，山里有一座玄石矿脉，但是没有把握，顾明希觉得他们也没有必要如此冒险。
庞大的天殒大陆之中，肯定不止这么一个地方拥有玄石矿脉。
玄衢山既然充斥着不确定，他们还是先走为妙？
顾明希看向夜昭，征求他的意见：“不然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
夜昭看向了他的眼睛。
顾明希忽然福至心灵。
“你有办法进去？还能完整出来？”
夜昭在阵法方面，也有不俗的造诣。
这一点顾明希是知道的。
但他确实没有看见过夜昭出手几次，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顾明希并不知道。
夜昭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块七彩的石头。
“你猜猜看这是什么？”
顾明希盯着石头看了一会儿，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玄机。
“这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夜昭抓住了顾明希的手，直接走进了玄衢山中。
顾明希心中大骇：“这里……”
他忽然闭了嘴。
夜昭既然把他带进来了，肯定有办法应对山中的情况。
他的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
“莫非，这块石头和玄衢山的天然大阵有关？”
夜昭拿出这块石头以后，就带着他走了进来。
他很难不这么想。
夜昭对他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
两人依然在山中行走。
“你现在再看看，这座阵法还像是天然大阵吗？”
夜昭这句话让顾明希觉得有些莫名。
同时还觉得有些离谱。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座天然大阵。
而且，天然大阵没有办法被人为改变，几乎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但是，顾明希忽然想到，天然大阵不可以被人为改变，却没有人说，人为的阵法，不能被伪装成为天然大阵。
他惊诧地看向夜昭：“这里的阵法莫非是你的手笔？”
夜昭失笑：“怎么可能？”
他上一次来到这里，是在千年以前，那时候他还没有被系统绑定，也不知道天外有天。
甚至都还没有到达造化境。
而且夜昭虽然在修炼上天赋绝佳，整个凤凰族都没有人比他的修炼速度更快。
但是在阵法方面，也远远达不到九级阵法师的程度。
更别提弄出来一个可以伪装成天然大阵的阵法了。
顾明希却还是有些怀疑。
他对夜昭的具体实力，一直没有绝对的把握。
毕竟现在的夜昭不管怎么看都只有造化镜的实力。
但是他在面对天主境的强者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甚至有时候顾明希还会产生一种错觉：就算是夜昭和天主境的那几位前辈对上了，恐怕也未必会输。
因此他相信夜昭在阵法方面也有强大的实力。
但是夜昭既然这么说，他也就暂且相信。
“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
从玄衢山外面的观察来看，这座浑然天成的阵法，里面包含着阵、幻阵等多重阵法。
只要踏入了玄衢山，必然会吃点苦头。
不，仔细想想，制作阵法的本质，其实是要让人有来无回。
进来的人别的不说，首先肯定分不清路！
但是现在夜昭拉着他，两人的脚下就是一条路，似乎半年不受影响。
如果不是夜昭对这个阵法了如指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夜昭手里的这块彩色石头，一定和这个阵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确实和这块石头有关。”夜昭脸上的笑容有些神秘，“这块石头，才是这个阵法的阵眼。”
顾明希睁大了眼睛。
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普天之下，可没有人听说过，一个阵法的阵眼，竟然是可以离开大阵的！
但是夜昭的表情过于笃定，顾明希忍不住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以离开阵法的阵眼？
不对！
他摇摇头，这绝无可能！
“如果我说这个阵法不仅仅是一个伪装成天然大阵的阵法，本来应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天然大阵呢？”
夜昭这句话比之前说得还得更加离谱。
顾明希眨眨眼：“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话说得就相当于，有人在一个天然大阵职中进行了人为的改造，而且还成功了。
并且人为弄出来了一个阵眼，这个“阵眼”还可以脱离阵法存在。
这种事情要是真的会发生的话，岂不是代表着，在他之前所学的阵法之上，还有令人闻所未闻的境界？
就连九级阵法师都不可能做到。
而在天殒大陆，九级阵法师就已经是极限。
再往上的境界，恐怕要到了玄承界，他们才能够窥见一二。
总不能是上界有人来到天殒大陆，专门弄出来这么一个阵法吧？
“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
最初夜昭误入此地的时候，阵法水平其实一般，甚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阵法的存在。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
被困在玄衢山三个月，他不仅发现了玄衢山拥有一座矿脉，还意外得到了手里这块发光的彩色石头。
石头里其实是有传承的。
一位阵法师——夜昭无法判断出实力的阵法师留下来的传承。
夜昭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传承当一回事。
因为这块彩色石头就是整个阵法的阵眼，只要拥有了这块石头，他就能够在玄衢山中来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