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15 : 37分蔡学民铐住了疑似在逃嫌疑人。
    15:40分蔡学民与同事于献汇合。
    15 : 52分蔡学民与同事于献将在逃嫌疑人押回派出所。
    16 : 44分雷越带领着云唐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赶到了邢苍山派出所。
    雷越到时,蔡学民正将在逃嫌疑人与管辖案件的刑警队进行交接,交接的也是个熟人,云唐区三中队的队长周飞昂。
    周飞昂这两天可谓是意气风发,谁能想到人在办人室坐,嫌疑人就能自己冒出来,快乐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扬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跟雷越打招呼,“雷队,你也来了啊,欢迎欢迎。”
    雷越也笑着跟周飞昂握了握手,闲聊了几句,才看向蔡学民问, “蔡警官,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你,现在方便吗?”
    蔡学民有些摸不清雷越想问什么,观察了一下雷越的面部表情,才爽快的答应下来,“当然可以,雷队,我们去会议室聊。”
    跟周飞昂告别,在周飞昂疑惑略带探究的目光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
    在会议室坐下来, 雷越很干脆的从司昭手上接过一张照片, 递给蔡学民问, “蔡警官,你看看,今天帮助你抓获在逃嫌疑人的热心市民是不是这个人。”
    蔡学民接过照片, 是一张很明显的监控视频画面,照片中的人头戴帽子口罩,捂的严严实实,但露出来细长的眼睛很凌厉。
    蔡学民迟疑的看了半天,才摇摇头说:“我不确定,穿着打扮很像,但因为当时很混乱,我忙着抓在逃嫌疑人,并没有仔细看她,等我回过神来想跟人道谢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司昭兴冲冲的神色有些失望,雷越始终很平静,收起照片又问,“那麻烦蔡警官说说全过程,从你今天上班开始,你都做了些什么,身边都有哪些人,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亦或者让你觉得特别的地方。”
    蔡学民有些愕然,“从我今天上班开始说起?你是说有人在跟踪我吗?”
    雷越点点头,“确实有这个猜测,所以要麻烦蔡警官仔细回忆回忆了。”
    蔡学民很茫然以及不敢置信,他可是一名警察啊,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到跟踪一名警察,但看着雷越和司昭还有剩下几名同事严肃郑重的表情,也不自觉的相信认真起来,仔细想了想,随后将起床出门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到来。
    派出所的工作实在杂乱又琐碎,蔡学民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水都喝了好几杯,还是有些口干舌燥的说完。
    司昭的表情更失望了,雷越平静的总结道:“也就是说,你今天跟之前的每天都一样,没有异常,更没有人跟踪。”
    蔡学民很自信的点点头。
    雷越和其他人都没有怀疑,毕竟蔡学民身为一名警察,基本的警惕心是有的,从他一眼就能从大街上认出在逃嫌疑人就能判断出来,他非常敏锐,如果真有人跟踪,他不会发现不了。
    不过这样一来,让人困惑的地方就更多了,之前几起案子还能或多或少的从监控视频中发现神秘人的蛛丝马迹,从而确定神秘人是通过跟踪疑似受害人的方式到达受害地点,但这起案子,连身为疑似受害人的警察都没发现被跟踪,岂不是说明神秘人更改了行动方式,变的更隐秘,更难以发现?
    司昭尤其百思不得其解,神秘组织到底怎么做到的?有监控视频的地方还能解释,但蔡学民疑似受害的地点可是监控盲区啊,她们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赶到现场的,总不能是神兵天降?
    一趟派出所之行并未得到任何解答,反而多了一道难题,但除了困惑,所有人都没有气馁,甚至表情都是放松的,毕竟从目前神秘人的所有行动来看,都是克制可控的,今天救下的其中一个人还是她们的同事,这说明至少不是敌人,还有很大概率对她们警方的态度是中立且友好的。
    回到警局,大家照例开始分工查看蔡学民从离开家一直到被救后的所有监控视频。
    这可是一个枯燥又磨人的活,一直到月亮高高升起,时间悄无声息的来到凌晨,众人也没什么收获。
    眼睛过度疲劳,滴眼药水时,司昭实在闲不住还和同事们聊起了天。
    司昭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肖文博,“对了肖哥,之前你调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就是刘兴昌在警局大院差点被三中队的犯人掐死那个。”
    提到这个,肖文博烦躁的挠了挠越来越少的头发,说:“反反复复审了好几回了,还重新调查了一下两人的社会背景,结论都是没交集,不认识,周队的犯人更是口口声声的说认错了,可能天太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将刘兴昌看成了之前背叛他的同伙,他一时恨上心头就扑上去掐刘兴昌了。”
    “那真是奇了怪了,”司昭睁开眼睛从电脑后探出头看向肖文博,“咱们院里不是有灯吗?办公楼的大厅也亮着灯啊,这也能认错了,他高度近视?”
    肖文博道:“近视确实是近视,但没多高,也就一百多两百多度,还没到不戴眼睛两米外人畜不分的地步。”
    司昭嘿笑了一声,“那这个事真是见鬼了,周队那边怎么说?”
    肖文博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说:“周队也莫名其妙呢,审又没结果,重新调查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没结果,最终只能按照流程结案。”
    两人小声叽里咕噜又讨论了几句,很快安静下来,继续看监控。
    没过几分钟,司昭眉头一皱,突然有了发现,但她又有些不确定,将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抬头喊了雷越一声,“雷队,你来看看,我发现点奇怪的地方。”
    办人室里人的都围拢过去,雷越走过来问,“什么奇怪的地方?”
    司昭指着屏幕角落说:“雷队,你看看这只猫,眼不眼熟?”
    “猫?”其他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雷越却盯着屏幕上的猫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其他时间地点的监控呢?也有这只猫吗?”
    “有。”司昭回答了一句,随后切换了另外一段监控视频,虽然因为视频中的猫处于奔跑状态画面有些模糊,但暂停后仔细观察,也能看出来应该和刚才那段视频中的猫是同一只。
    其他人看看视频,又看看司昭和雷越,还是有些不明白,但雷越皱起眉头低声说:“两个案发地点附近出现同一只猫,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司昭理智上觉得不可能是巧合,但经验和感性上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所以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是我们先入为主,我将之前刘兴昌那个案子的监控视频找出来,把两只猫比对一下,看是不是同一只。”
    雷越赞同的点点头,随后看着监控中的猫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如果是同一只……那我们一直寻找的那根线头或许就找到了。”
    ……
    夜深人静,唐秋洗漱完上床休息,刚闭上眼睛,自从智能模块加载后就消失了的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来。
    黑色的光标如之前几次一般闪了闪,随后速度极快的跳出字迹,但不同的是,这次跳出来的字却是在和唐秋打招呼。
    【晚上好,宿主】
    看清楚这几个字,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唐秋也悚然一惊的从床上弹跳坐起,冷静了几秒,才谨慎的问,“你是什么东西?”
    唐秋有太多的疑问想得到答案,但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会不会对她有什么负面的影响,它到底是生命的馈赠,还是一颗包裹着蜂蜜的毒药。
    像是系统在思考般,同样停顿了几秒,才在界面上给了回答。
    【我是能量的具现,也是礼物,以及最后的祝福。 】
    “礼物?祝福?”唐秋思考着,想不出她过往人生里遇到的人中有谁能给出这样分量的礼物和祝福。
    黑色光标闪烁着,给出一句唐秋有些看不懂的解释。
    【是的,我是礼物,能让你在新世界存活下去的礼物,也是一个希望你存活的更好的祝福。 】
    唐秋不解的皱起眉头,从字面意思上理解,系统在说如果没有它,唐秋在这个世界会存活不下去,可是这个世界是个目前看起来很正常的法治社会,即便原身有着躲藏起来的敌人,但对唐秋来说,并非无法解决,她在她的世界末日求生了十三年,她的敌人无穷无尽,甚至很难分辨,还会把她的战友变成敌人,她也努力的活了十三年,怎么会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
    唐秋不想猜,直白的问了出来,“你是谁送我的礼物?这个世界的危险在哪里?为什么会没有你我就存活不下去?”
    系统界面很快出现一段话。
    【我是你的世界在你离开时送上的礼物,也是你的世界在你离开时为你送上的祝福,因为不同的世界会有不同的灵魂,哪怕藏在异世界的皮囊下,狡猾残忍的敌人也能嗅到你的气味。 】
    系统说的玄而又玄,唐秋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系统的意思是,她的世界是活的?
    搓了搓手臂,唐秋下意识的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一点,继续问,“我的世界,你是在说它是活的?那这个世界呢?也是活的吗?还有你指的敌人是谁? ta们为什么要与我为敌? ta们是在猎杀我这类人吗?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同我有相似情况的人?”
    唐秋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系统虽然安装了智能模块,但依旧像唐秋记忆中有刻板印象的机器人一般,机械、没有性格,一板一眼像触发问题给出回复的固定程序给出了解答。
    【如果是按照你们人类活着的标准判断,它并不算活着,但对我来说,它是活着的,我是它的造物,是它能量与意志的具现,它是我的主人。 】
    【而这个世界,在你看来它们是不同的,但在我看来,它们有很多相似点,最大的区别,就像人与人灵魂不同的区别,以及维持它们运转的本质。 】
    【至于敌人,你不是已经遇到了吗?猎物有时候是猎物,但有些时候,也会是猎人。 】
    唐秋不太喜欢用脑,在她的世界想要活下去更多的是依靠武力,但此时她不得不拼命转动脑筋,分析以及消化着系统的每一句回答。
    有些她理解了,比如敌人,但有些她分析过后也理解不了,比如运转的本质,又比如是否活着的不同标准。
    唐秋习惯了直来直去,不太喜欢系统这种看似回答又藏着无数谜题的说话方式,既然已经是她的系统了,她打算尝试更改一下系统。
    在更改之前,唐秋问了一个问题,“你与绑定后,什么情况下会解绑?你的存在是为了让我在这个世界存活,那你会一直陪伴到我死去吗?”
    这次系统正面回答了唐秋。
    【当然,绑定后,你我就是一体的,你存活,我存在,你死亡,我消失,我之前说过我只是能量的具现,没有你这个宿主做为载体,我会重新回归成一团能量,自然也就没有系统没有自我。 】
    唐秋控制着心跳保持平稳,但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她很满意,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是主导者,那么她想要更改系统说话方式的想法,就会不受阻挠的被执行。
    于是唐秋果断提出要求,“那你有学习的能力吗?我想要你学习我,像我一样正面直接的回答,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模棱两可。”
    虽然系统只有一个界面没有实体,但唐秋还是感受到了它的沉默,过了好几分钟,黑色光标才跳动着显示出字迹。
    【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用你想要接受的方式回答。 】
    接下来的对话就简单方便许多。
    唐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上问,“先回答我关于世界的问题,用我们人类的标准来判断,我的世界究竟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和这个世界又有哪里相似,哪里不同,还有你说的运转本质是什么?”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答。
    【我的主人,也就是你的世界,其实是真正世界的衍生,又或者是镜像,同样的,这个世界也是,它们都是被创造出来的,用你们人类的方式理解,就是从一本书变成了一个世界,或者是由无数本有共同点的书融合形成的世界,至于运转本质,答案你早就知道了,你的世界面临的灾难是因外星生物引发的末日,而这个世界面临的灾难就是罪犯。 】
    唐秋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系统给出的是这样一个让人匪夷所思无法接受堪称惊悚的回答。
    唐秋无法相信,她的世界是一本书?怎么可能?她拥有3岁后一直到27岁死亡的完整记忆,她出门旅过游,她坐过高铁,坐过飞机,见过无数完全不同的形形色色的人,她父母爱她是真的,她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也是真的,她死亡时的疼痛与惊恐也是真的,她的世界怎么可能是一本书?
    唐秋陷入了震惊中,回过神才发现系统界面还有一段很长的补充。
    【类似主人这样的世界起源是一本书,但它们从书演生成小世界后,就已经脱离了书的范畴,世界会自我演化,它逐步从虚幻变成真实,里面的每一个生命都会拥有独特的灵魂,除了被赋予的暂时无法挣脱的枷锁,它跟真正的世界已经没有区别,正是因为想要挣脱枷锁,这些世界才会在每一个独特的灵魂离开前往其他世界时,给她礼物,为她祝福。 】
    看到这段字,唐秋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但紧接着就是无法遏制的从心中生出一股怒气,她通过枷锁以及赋予四个字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她在末日最开始时,尤其是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她时常会恍惚、会愤怒、会怨恨,为什么她的世界突然会末日,为什么大家生活的好好的,那些外星生物突然从天而降,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世界,让她失去所有。
    她想找一个答案,想寻求一个原因,但她走遍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人,还找到过科学家,但没有人能为她解答,她听到的最多的回答,是宇宙太大,她们的世界太渺小,既然有人类这种智慧种族,就一定有其他不同形貌的智慧种族,宇宙就像一片没有光的黑暗森林,每个智慧种族都在摸索中前进,遇到另外一种智慧种族从而发生战争是概率极小的事,但不幸的是她们碰到了,末日已经来临,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生存,战争,竭尽一切所能的活下去。
    唐秋在绝望中接受了这个答案,从此以后就变成了她人生中唯一的主题,那些外星生物想要她屈从,她偏不,想要她死,她就一定要活。
    可现在系统告诉她,并不是她的世界多么倒霉,而是她的世界从诞生起,就被施加了这种枷锁注定了这种结局?凭什么?
    唐秋愤怒到极致,只觉得头脑浑浑噩噩,身边的一切都不真实,都很虚幻。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唐秋都在怀疑自己是否是活着的,还是说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她的一个梦,这个世界是假的,她脑子里的系统也是假的,她还在末日世界,但她受了很重的伤,她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所以她做了这个梦,这个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梦。
    唐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卧室散发着暖色黄光的顶灯,再看看淡绿色的被子和放在床边浅蓝色的拖鞋,虚幻和真实拉扯着她。
    视线虚焦的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床头盛满了温水的水杯上,顿了顿,唐秋忽然拿起水杯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将手指压在了玻璃碎片上,尖锐的刺痛终于给了唐秋一种真实感,她是活着的,她不是在做梦。
    因为疼痛唤醒的求生欲让唐秋瞬间清醒过来,她看着面前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沉默了两秒,随后抽了一张纸巾压在手指的伤口上止血,慢慢的坐回了床上。
    看着洁白的抽纸被血染出刺目的红色,唐秋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又增加了一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向系统寻求答案。
    “我的世界枷锁是末日,这个世界的枷锁就是罪犯,”唐秋想了想说:“我死于末日,这个世界的我是死于被罪犯杀害,那么我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我的身体里,那这个世界的我呢?她像我一样,也去了其他世界吗?”
    系统回答。
    【有一定概率,因为这些世界是从书演化而来,它的世界壁就天然比真正世界的世界壁要薄,它们在无尽的时间空间中擦肩而过时,更容易引起世界壁的震荡,从而形成不规则的细小的通道,容更微小如同一粒尘的灵魂通过,你来到了这个世界,她或许也去了其他世界,但至少我确定,她没有去到你的世界。 】
    唐秋没有问系统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只是问了她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唐秋带着点希冀问,“你前面说,我的世界一直都想要挣脱枷锁,这个枷锁是指末日结束吗?它真的有可能会结束吗?”
    系统很快速的在界面上回答。
    【虽然希望渺茫,但每一个世界都未放弃,所以它们才会在自己世界的灵魂离开时给予礼物和祝福,这些礼物既是为了让绑定它的宿主更好存活,也是把宿主变成了一点新的希望之火,你带着你的世界给予的礼物来到了这个世界,也会有别人带着ta的世界给予的礼物去到你的世界,希望之火多了,渐渐会变成一团烈火,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世界也就是我的主人,会挣脱枷锁,迎来新生。 】
    ——————————
    作者有话说:
    改个错别字,爱你们




新书推荐: 惩罚战犯的方式(简) 春光葳蕤 青李梅黄 拯救世界翻车指南 站台 爸妈是年代文对照组 献欢 金手指有点多 (火影同人)全木叶爱上玩家也是理所当然 今天也要努力打卡[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