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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唐铮的打抱不平 大概是因为

    第91章 唐铮的打抱不平 大概是因为
    大概是因为共同聆听了妇科医生的教育, 邝诗洁和颜春光之后就像是突破了障碍,经常交流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儿。最近的她,过夫、妻生活时, 不再疼痛,只是, 也没感觉到多少快乐。做那件事,更像是交公粮, 不得不干, 因着邝诗洁不疼了,就不再拒绝丈夫的求、欢,一周2次,有时候3次。
    颜春光没好意思跟她分享自己和唐铮的频率, 虽然没有问过别人, 但也知道他们这样太过频繁了。不过想着邝诗洁结婚七八个月了, 自己才结婚才几个月, 正在新婚期, 频繁点,应该也是正常的。
    反正, 自从节制了些之后, 身体和精神都没出现过异常, 反而每天身体轻盈、精神气十足。
    有别的办公室的大姐调侃她, 说她比结婚之前更漂亮了, 说是一看就知道,她男人那方面能力很强,把她滋养得不错。
    这些三四十岁,结婚生了孩子的大姐们凑在一起的时候,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大好和没结婚的小姑娘开玩笑,就逮着他们这些新婚不久的女同志调侃、开黄、腔。言语之大胆,作风之豪放,也是让她大开眼界。
    以前彭爱青就没少背后骂他们,颜春光尚且没有切身体会,自从她结了婚之后,总算能理解彭爱青的无奈了。
    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要是恼了,跟他们甩脸子,他们说你不识逗,要是不恼,他们觉得你好欺负,下次有露骨的话等着你,还会拉着你,问夫妻生活中那些极为隐秘的问题,比如大不大,一次多长时间这些。
    颜春光觉得,相比于他们,街面上那些砸圈子的顽主小混混都不算什么,都是小巫见大巫,她们才应该被抓起来,定个流氓罪的罪名。
    这些人,着实惹不起,就只能躲着,等过了新婚期,这些人的兴趣应该就淡了。
    这些妇女们,不光爱对着新媳妇开黄腔,问那些隐秘事儿,自己chuang上那些事儿,也毫不顾忌往出说,谁家男的ying不起来,谁家男的又短又小,哪个男的进、去鼓捣两分钟就软趴趴的了……
    通过他们的那些话,大概能判断出,唐铮是“天赋异禀”的,不管是尺寸,还是时间,都是男人中的“佼佼者”。
    幸福的婚后生活,像是养料一般,将颜春光这颗娇花滋养得性格愈加开朗,心胸开阔,工作效果也远胜于以前。
    这也带来了连锁反应,比如有了颜春光的帮忙,彭爱青有更多精力投入到学习上,那么就节省出一些时间来应对家庭中的大事小情,这让她和公婆的关系改善了一些。
    公婆对她的态度好了些,让她的心里没那么煎熬难受,短暂恢复到了平和的状态中。
    这一段时间来,她越来越觉得跟赵凤鸣结婚是个错误的决定。她不是和赵凤鸣结婚,而是和他父母结婚。她不适合这个家庭,这个家庭也不适合她。她一度,升起了离婚的念头。
    但是,离婚这两字,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办成,可没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就说她父母就不可能同意。她和赵凤鸣、公婆又都在一个单位里,各方面的压力都会施加在她身上,最后的结果,可以预见地,是迫使她妥协。
    想一想,就脑袋阵阵发晕,不敢再想下去。
    由此,更觉得自己该好好学习,等拿到了学历,腰杆子就能更硬一些,有了和公婆对抗的资本。
    军队大院和胡同的邻里关系区别还是挺大的,不知道是不是和这片家属区,大家长级别都不低有些关系。
    邻里们的关系并不如胡同那样的亲密。每家每户之间,都挺有分寸的,不会有随便过来串门的客人,也不会有不把自己当外人,啥话都说的邻居。
    邻里之间,扎堆聊天、看热闹的情况也不多。
    颜春光住过来好几个月,才逐渐和周围邻居们认识个七七八八,但也就是见面打个称呼的程度,最相熟的就是魏卫红一家,还有黄大姨。
    大院里头,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们和有工作的妇女们,区别挺大的。
    大院居委会定期组织学习,读报纸、念文件、讨论时事。家庭妇女们必须参加,甚至还需要发言。
    这些妇女们,都是通过了扫盲培训班的,妇女同志们,尤其是军属的脱盲情况,是一项很重要的政治任务,所以,这边的工作抓得比街道严多了。
    而有工作的女同志,这些政治任务都会在单位完成,不需要参加家属院的。
    不管是有工作的,还是没有工作的家属,都需要定期参加纪律培训。比如,保管好家人的文件、军装,不打听、不传播部队事务;接待战友或下级来访时,也要注意分寸等等。
    而方丹家所住的那片家属区,跟胡同的情况就很类似了。
    会主动照顾别人家的孩子,谁家有了好吃的,会跟左邻右舍分享;谁家急需用个针头线脑还有自行车,也互相借用。
    孟淑梅和颜国柱来这边的次数不多,一次是过来帮着拆洗冬天的铺盖、棉衣,一次是过来帮着弄菜地。
    这里毕竟是唐铮爸爸的房子,他们觉得老来不合适。
    这里虽然是唐茂辉的家,但唐茂辉上次回来,还是两人结婚那天,就连过年都未曾回来看一眼。
    颜春光本来还犯愁年该怎么过。唐茂辉不回来,两人索性就收拾衣服,把年货都带上,回去了甜水井胡同。
    唐茂辉可能是怕跟儿媳妇相处在同一屋檐下比较尴尬,所以索性不回来。但看在孟淑梅眼中,难免犯嘀咕。
    孟淑梅以前就知道,唐铮跟父母的关系并不亲近,钱慧如在遥远的大西北为国搞科研就不说了,唐茂辉近近便便的,却也有家不回,好似儿子成了家,最后一点作为父亲的义务也尽到了似的,哪儿有这样做老家儿的?
    颜春光倒是无所谓,跟这个公公本来就不熟,更没有一点感情,要是凑在一块过年,反而不自在,她就是担心唐铮心里头不舒服。
    可唐铮从很小的时候就看淡了亲情,唐茂辉回来或者不回来,并不会对他产生影响,只是担心颜春光会因此产生不满。
    两相一对,都知自己是白担心了。
    唐铮提议:“等房子再晾一晾,明年开春,咱们就搬到工业路去住。”
    颜春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这边住着方便是方便,但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唐茂辉有家不能回,总归是住着不踏实。
    唐铮买了那套房子的事儿,还没和钱慧如说过,正好,再写信的时候,将这个消息,还有自己的打算跟她说了,她再次回京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来工业路住了。
    相对于住丈夫的房子,她应该更愿意住儿子的房子。
    过年的时候,她又给颜春光汇来了三百块钱。颜春光买了衣服,还有些耐储存的吃食,邮寄了过去。
    两边联系虽然不算太频繁,但十分有规律。
    颜春光和公婆的相处模式,不知道邝诗洁和彭爱青多羡慕。
    在炽热的夏天来临之际,郝梦圆和小张警官订婚了。
    两人的订婚仪式十分简单,就是两家人凑在一起,亲朋好友到场,做个见证。
    郝梦圆母女两个在燕市没有亲戚,南来顺的经理,东四人民商场的领导都来了,孟淑梅作为介绍人,自然也是座上宾。颜春光带着唐铮过来充当娘家人。
    小张警官家里头父母俱在,哥妹兄弟五个,小张警官排老三,家里不缺养老儿子,老两口也想得开,双方商量好了,等小两口结婚之后,让儿子跟着岳母住。
    一场订婚仪式,虽然简单,但也是热热闹闹的。
    两人准备,等过了十一国庆节假期就领证结婚。倒不是不想选在国庆节这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只是,小张警官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越是重大节日,他就越忙。
    郝梦圆的事儿算是落听了,颜春光也踏实了。
    算算,她和唐铮结婚已经快半年了,从结婚那天开始,就有热情的大婶大妈催促着赶紧怀孕生孩子,这会儿,甜水井胡同的妇女们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有好消息了没?
    不光是这么问颜春光,也会问孟淑梅,问颜国柱,“你家闺女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怀上了没?”
    一开始,颜春光还认真解释,说自己年纪还轻,准备过两年再怀孕生孩子,后来,她发现,再次遇上,那些大婶大妈们还是会问同样的问题,然后就是催促,什么趁着年轻,赶紧怀孕生孩子云云,居然还有人说,等生了孩子,婚姻才算是彻底稳定了,才能把丈夫拴住……
    解放二十多年了,居然还有这种糟粕思想,颜春光听了真是哭笑不得。
    再听到这种话,就只是笑,不言语了。
    而孟淑梅,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问烦了,她就顶回去,“我们家春光和小铮是干部,人家有自己的规划,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那都得一步一步来。我们家小铮心疼春光年纪小,想过过两年再要孩子,瞧瞧把你们给急的!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不就盼着我们家春光是身体有问题才不要孩子的吗?”
    别人即便是这么想的,也不敢承认啊,连忙摆手否认。
    孟淑梅皮笑肉不笑:“要不是这么想的,以后就别问了。一见面就问,一见面就问,小两口不急,我们当父母的不急,你们倒是急上了,你们说,我能不往歪里头想吗?”
    众人连连说误会了,真的只是关心,以后再不问了。
    他们或许真是好奇,或许就如同孟淑梅说的那样,存着不好的心思,但不管怎么说,拆穿了只会让他们没脸。
    自此之后,颜春光和孟淑梅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对付跟她年龄差不多,处了二十来年的妇女们,孟淑梅太懂他们心里头是怎么样的了。邻里们之间互帮互助是真的,但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是真的,接济接济吃不上饭的邻居是真的,气人有笑人无也是真的。
    没有单纯的好人,也没有单纯的坏人,只要找对了方法,就能对付他们。
    不光在甜水井胡同被问到怀孕、生孩子的事情,在国棉一厂同样如此。
    虽然如今国家的政策是鼓励晚婚晚育、优生优育,甚至一直在推行计划、生育,但在国棉一厂这些同志显然没有跟上国家政策的节奏。
    不过,因为彭爱青比她早结婚,种种情况,她都遭遇过,有了前车之鉴,颜春光也就有了应对之策,只要拿出国家的政策来说事儿,说要积极响应国家要求,他们就没话可说了。
    恰好,上面又出了关于进一步加强计划、生育宣传的通知,颜春光积极配合,在厂区里画了名为《优生优育娃娃壮》和《计划、生育,解放妇女劳动力》的两幅墙画。
    这两幅画,作为国棉一厂积极推行国家政策的成果,被工会推荐到燕市计划、生育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受燕市市委、市革命委员会直接领导,同时接受国家计划、生育领导小组的业务指导,权限很大。正好,计划、生育办公室正在计划印制一套知识图册,以加强宣传。
    看到了这两幅画,立时眼前一亮,就询问起这两幅画的作者情况。
    颜春光被蒋副厂长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懵。她这个职位、资历何德何能,被副厂长直接召见?就连刘建设处长都很意外。蒋副厂长是负责后勤、人事和工会的,被他叫去谈话,不是升迁就是受处分,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会越过直接领导。
    蒋副厂长不会犯这种错误。想清楚了,刘建设放松了,笑着说:“过去吧,应该不是坏事儿。”
    颜春光也觉得应该不是坏事,她积极向组织靠拢,虽然还没有获得政治、审查和组织谈话的资格,但无数次表达了自己想要入、党的意愿,在工作上,也是勤勤肯肯、踏实努力,厂区内外,隔段时间就更换的墙画、宣传画都是她的成绩单。
    这些,厂领导也都是能够看到的,并且在各种场合下,对她表示过夸奖。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获得任何厂内的奖项,那是因为她才转正不久,她想明年,要么三八,要么五四,要么年末,肯定能给她一个奖项的。
    这么想着,进到副厂长办公室时也坦然得很。
    办公室里除了蒋副厂长外,还坐着工会主席和妇女主任。这三人,都是厂计划、生育工作组的成员。按照“书记挂帅、全党动手”的工作原则,由国棉一厂书记担任计划、生育工作组的组长,统一领导工作,蒋副厂长则是副组长,负责具体工作的实施。
    三人本就在研究国棉一厂下一步计划、生育的宣传和推进工作,恰在此时,收到了市计划、生育办公室打过来的电话,放下电话,蒋副厂长还没来得及跟这两人说些什么,就赶紧叫了秘书进来,让他去宣传处找一趟颜春光。
    把事情吩咐下去,才跟其他两人传达了计划、生育办公室的电话内容:办公室领导想让颜春光过去一趟,参加市里计划、生育宣传册绘制的选拔工作。
    其他两位也跟着高兴起来。
    如果真的选拔上了,对于国棉一厂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从大处来说,这可以提高国棉一厂的政治声誉,说明了厂里在宣传工作和培养年轻干部方面,都有较强的能力。从小处来说,颜春光可以成为国棉一厂和市计划、生育办公室之间的特殊纽带,能够更及时、更准确掌握政策动态和宣传导向,有助于及时调整内部宣传策略,更好配合上级部署。
    所以,颜春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三张笑脸,心中仅剩下的那点忐忑也不见了。
    蒋副主席这个人,政工干部出身,在说正事之前,且得铺垫一阵子呢。他从颜春光进入国棉一厂之后的工作情况说起,从她的政治表现、工作表现和思想表现三方面对她给予了肯定,接着,又提出了她的不足之处,比如年纪比较轻,经验不足,考虑事情不够全面等等,又提出了对她的建议,就是多听多看,多向老同志们学习。
    这些都是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套话,放在每个人身上都合适,但颜春光依旧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受教。
    而工会主席和妇女主任也时不时插上一嘴,不动声色拍着蒋副主席的马屁。
    等他终于说够了,才总算进入主题。
    颜春光听说之后,自然也是惊讶无比,而后就是兴奋。自从上次在《劳动报》上发表过作品后,她的作品再没有被选上过,没想到,居然能有这样的惊喜。
    “当然了,只是希望你能过去参加选拔,并不是一定就能选上,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但是,还是要努力争取,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也是国棉一厂的事儿。总之,尽力去做就行。”
    蒋副主席怕年纪轻轻的同志身上担子太重再给压垮喽,尽管很想说一定要赢,到底只说了尽力就好。
    颜春光不管之后能不能赢,这会儿站起来,斗志满满表决心,“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我一定拼尽全力,为国棉一厂争光。”
    作为市计划、生育办公室推进计划、生育工作的一项重大宣传项目,对于画师的选择也是比较慎重的,在看中颜春光的画作之前,也寻找了两位画师作为候选。
    一位年轻的,是美术协会专业美术干部,画过连环画,也在市一级的杂志发表过作品,另一位年纪比较大,是建国之前的专业画家,之后一直在燕市文化局工作,参与了燕市革委会很多宣传工作。
    办公室将他们三人同志叫了过去,讲述了这套宣传材料想要表达的内容,起到的作用,然后叫三人一周之内,将初稿交过去,择优选用。
    “相比他们两个,我好像没什么优势。我跟那位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主管干部第一次见面,可瞧着那两位跟他可熟悉了。”颜春光本来还斗志昂扬的,去了一趟市革委会就蔫吧了,靠在唐铮身上寻求安慰。
    “要不要我帮忙?”唐铮将人搂在怀里头,轻轻抚摸头发问着。
    “不要,我要光明正大,自己几斤几两上秤称了才能知道。”颜春光说。
    唐铮虽然只是工艺美术局的一名副处长,却算得上是经济、国际贸易方面的专家,跟市委、国家计委很多部门都有联系,认识的人多,人脉广博,说是能帮忙,就肯定能够帮得上,但是,通过走后门的来的荣誉就像是借钱买皮鞋,穿在脚上再光鲜亮丽,也会觉得不踏实。
    还是凭着本事尽量争取,成或不成尽力而为。
    “其实,我已经挺幸福了,领导看见我的画,让我参与其中,就说明了对我水平的肯定。我觉得,有负担的应该是那两位同志,本来,只是在他们两人中间选择一个,哪儿想到,忽然冒出我这个程咬金来,还是个在画画方面的新兵蛋子。”
    说着说着,颜春光的沮丧一扫而光,反而笑了起来。
    “你怎么会是新兵蛋子?”唐铮将手臂从颜春光头下伸出来,大腿往上拱了下,让她躺得更舒服些,数着手指头说:“你在《人民画报》发表过作品,在《劳动报》上也发表过,《半边天》还出版成册,摆在新华书店,如今你的画作,正在郊县无数社员家里头贴着。算来,你公开发表的作品数量不少,受众更是不计其数,从这方面来看,你比那两位可强多了。”
    “还能这么算?”颜春光从唐铮怀里头坐起来,眨巴着眼睛跟他四目相对,双眼亮晶晶,像是个刚学习到新知识的好学生。
    唐铮忍不住将人搂住,坐到自己大腿上,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当然,你的画深受老百姓们喜欢。老百姓们的喜欢,才是检验一副画作水平的标准。”
    这朴实而又切入肺腑的鼓励,听得颜春光立时恢复了信心,脑袋里头闪过无数个灵感画面,恨不能立时就拿起画笔,画他个三天三夜。
    但事实是,她那准备拿起画笔的手被唐铮扣住,整个人被抱起来,在无数亲吻的侵袭下,陷入了迷迷糊糊的,最原始的快乐之中。
    夫妻交流完毕,神清气爽的唐铮将两人弄干净后,给颜春光倒了杯温水,瞧着她喝完了水,精神还不错,便又跟她说。
    “男同志和女同志的性别差异、所处社会角色不同,那么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就不同。我想,计划、生育办公室找你过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颜春光点点头,如今各个单位、企业领导班子都要求增加女性领导者的数量,计划、生育虽然是夫妻两个人的事儿,但无疑,女同志的意见值得重视。
    “那两位同志是男的,你天生就比他们有优势,就从你那副‘计划、生育、解放女同志的劳动力’来说,男同志很难从这个角度,从现实生活来考虑。女同志,尤其是有工作的女同志,在社会生产中,扮演了更多的角色。”
    “就拿纺织厂的女工同志来说,白天辛苦工作,下班回家既要做饭、看孩子,又要做家务,而像是爸那样,能跟女同志分担劳动的人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不是普遍现象。有些男同志,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从内心就觉得洗衣服看孩子做饭是女人的事儿。怀孕生孩子的次数增多,生的孩子多,对女同志的身体是负担,也代表着要承担更多的更繁重的家务,我想,很多女同志是不愿意的。”
    颜春光重重点头,唐铮说得很对,这也是自己那副画的创作初衷,她听过很多女同志的抱怨,说是下了班比上班还要累,孩子、家务统统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少生一个孩子,给自己家少一个负担,给社会也少了一个负担,解放了自己的生产力,也解放了社会的生产力。
    “那么,我就以女性视角创作这幅宣传画。”颜春光这会儿脑袋里头又冒出无数个念头,手指头在空中胡乱画着,眼前眼前出现一幅幅画面。“或许,我可以将他们画成一套几张或者十几张的系列画……”
    “一副宣传前年国家提出的晚稀少政策;一副介绍避、知识,一副介绍频繁生育对女性的影响,还有妇女保健常识,一副展现计划、生育对家庭幸福的好处,一副展现对于国家建设的好处,将我之前解放女性生产力的内容放进去……”
    在念念叨叨之中,一副系列化的雏形已经完成了。
    唐铮没有插话,侧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心中一片柔软,爱得不行。
    妻子曾经的画画老师说她天分有限,灵气不足,匠气太重,无法成为顶尖的画家,这话,唐铮完全不认同。
    当代画作是为人民服务的,违背了这项原则,即便是灵气再足,又能如何?而他妻子颜春光的每一幅作品,都在传播着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都在予人以振奋人心的力量,反映着不同岗位上的人们为着社会主义建设做出的贡献,这难道不比虚无缥缈的灵气和天分来得更有意义吗?
    颜春光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正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不平,这么一絮叨,就将有些混乱的思路渐渐理清,心潮澎湃,想赶紧跳下床来,开始自己的创作,但感受到了身边搂着自己的丈夫,还是按捺住了。
    唐铮问:“是不是睡不着?”
    颜春光点点头,她这会儿心跳得特别快,脑袋里头精神极了,恐怕很难入睡。
    唐铮压了上来,一脸坏笑,“我帮你助眠。”
    颜春光知道他想干什么,连忙将人往下推,娇声开口:“你保证过的,一天最多只能一次。”
    唐铮:“今天情况特殊,我是为了让你快点睡。”
    说着,他就不容拒绝亲了下来,同时,大手伸向了衣服里面。
    第二天,颜春光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很快就投入到了创作之中。
    只要有了思路,脑子中就会浮现出画面,她所做的,就是将脑中的画面画出来,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她先将那些画面用铅笔在纸上勾勒出来,而后用水彩再在画纸上等比例放大就好。
    只是,要在六天之内,完成十幅画的创作,工作量确实不小,不免要占用工作时间。
    对此,宣传处的同事们没有任何异议,且不说这是给国棉一厂增光添彩的政治任务,有需要的话,即便是全厂职工配合也不为过,就说颜春光平时就帮着大家伙承担了不少工作,这会儿她有事儿,帮一把也是理所应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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