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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多情却最无情 这会儿,桂

    第101章 多情却最无情 这会儿,桂
    这会儿, 桂茂春已经将饭菜、筷子都摆好了,朝着这边笑着说:“家英同志,大姑、婶子, 过来吃饭了。”
    桌上的饭菜十分丰盛,肉、鸡蛋、豆腐都有。高家英把其他心思暂时放到一边, 专心吃饭。
    她被安排坐到桂茂春旁边,起初有些别扭, 但这人总给自己夹菜。初到别人家吃饭, 不好意思动筷,但好吃的又那么多,桂茂春的殷勤让她很快克服了别扭,反而觉得这人善解人意, 好感倍增。
    吃完了饭, 桂大娘坚决没让高家英动手收拾, 将两个孩子赶去小房间, 自己和冯红梅连收拾桌子带刷碗。
    客厅里头只剩下高家英和桂茂春两个。
    桂家的地板是水磨石的, 地面上镶嵌着浅绿色的玻璃,一闪一闪的发亮, 高家英很喜欢。
    窗户开着, 南北的对流风吹散了屋里里头的热气。她坐在布面沙发上, 屁股底下软软的, 很舒服。
    桂茂春问:“家英同志喝不喝茶?”
    高家英迅速瞥了他一眼, 回答说:“不喝,我晚上喝茶睡不着觉。”
    眼前这个男人长相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这样看着,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实际上, 他已经四十一岁了。桂大娘让她叫茂春或者茂春同志,她叫不出来。
    桂茂春笑了笑,说:“那我给你沏点麦乳精喝。”
    刚刚吃饭的时候,喝的是玻璃瓶的北冰洋汽水,又解馋又解渴,这会儿高家英对麦乳精并不馋,但还是点了点头。
    桂茂春沏了一杯浓浓的麦乳精递过来,高家英接过,看了桂茂春一眼,又将头低下去。
    桂茂春是个很健谈的人,高家英不说话,但也不冷场,谈自己的工作,谈皮鞋厂,谈自己到市里去开会,谈自己的经历。
    高家英一开始心不在焉的,渐渐,却听入了神,时不时问着,“后来呢”、“最后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屋里头的电灯打开,透过窗户,可以俯瞰到远处那连成了片的点点灯火。
    夜色迷人,高家英有些陶醉了。
    等回到冯红梅家时,两个孩子已经睡了。
    她有些兴奋地跟冯红梅分享着今天的所见所闻,说着这个叫桂茂春的老男人。
    冯红梅沉默听着,然后问,“你知道我妈和桂大娘今天带你过去是做什么的吧?”
    高家英顿了顿,点了点头,她又不傻,早就明白两人带她过去是相亲的。但也只是抗拒了一瞬而已。那高高楼房,独立的卫生间,还有那个儒雅幽默会照顾人的老男人,都深深吸引住了她。
    “那你怎么想的?”冯红梅问。
    “我还能怎么想,就那样呗。”高家英说。
    桂茂春原本是冯红梅妈想要介绍给冯红梅的。桂大娘给这个丧偶侄子找对象,也找了好长时间了,因着条件好、眼光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冯红梅妈知道自己闺女条件配不上,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了桂大娘。
    桂大娘自然是没同意,说侄子想找个文化水平高,长得好看,最好是没结过婚的大姑娘。跟冯红梅妈说,要是有合适的帮着介绍介绍,要是真成了,少不了给媒人的孝敬。
    冯红梅妈想赚这笔钱,奈何并不认识符合条件的姑娘,直到高家英逃婚,过来投奔。她动了心思,可是被冯红梅劝住了。
    冯红梅觉得,把一个没结过婚的二十出头大姑娘,介绍给比她大了二十岁,有三个孩子的鳏夫,太缺德了。而且,高家英家庭条件那么好,即便是不嫁给门梁,也有别的小伙子可选,她妈要是真跟高家英提了,恐怕是把人得罪完了。
    好说歹说,总算让她妈打消了念头。谁想到,人刚走了半天就又回来了,虽然高家英嘴上没说,也知道是跟家里头彻底闹掰了。
    冯红梅妈再次动了心思,这回,即便是冯红梅也拦不住了。
    冯红梅妈说:“你瞧她,班也不上,家也不回,要是不给她找个主儿,就让她在咱家赖着不成?你养活得起她,还是我养活得起?我看得真真的,她口袋里就那么二十来块钱了,这些钱花完了咋办?我这是为她好,人家桂大娘的侄子虽然说年纪大些,可是会疼人,有三个孩子不假,进门就当妈,都不用自己生了,工资又高,待遇又好,家里头还住楼房!要是大主任能看上你,我做梦都能笑醒,就这条件,还能是坑害了她?”
    冯红梅不说话了,她也知道高家英只剩下二十来块了,却一点回家去的意思都没有,也没有别处可投奔,对未来一点计划都没有,到时候真要是赖在家里了,可真养不起。
    算了吧,如果高家英能看上桂大娘的侄子,皆大欢喜,要是看不上,回来怪罪自家,正好一拍两散,她该去哪儿去哪儿。
    如今瞧着高家英应该是看上了桂大娘的侄子,冯红梅的心里头,又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桂茂春就提着东西上门了,说是要带高家英出去玩。
    高家英爽快答应了。
    一周后,颜春光从孟淑梅口中听到一个大消息,高家英要结婚了,对象当然不是门梁,而是一个叫桂茂春的四十岁,只比高达明小了几岁的老男人。
    今天这个老男人带了一大堆东西,跟着高家英一块上门,一口一个爸、妈的叫着,把高达明气得,直接上手和桂茂春厮打起来。马彩云抄起个笤帚疙瘩,就往高家英身上招呼,那真是下了死手的。
    一开始,桂茂春没还手,但高达明没有停手的意思,对方就还手了,高达明从来没跟人动过手,别人不还手的时候,他占着便宜,别人一还手,立刻就占了下风。
    大家伙还在震惊之中,没反应过来,在一边看热闹呢,可瞧着高达明被打了,一下子就不干了,全都涌过来帮忙。
    三两下的,就把桂茂春薅住了,高达明趁机往他身上拳打脚踢。
    高家英被她妈追得满院子乱窜,这会儿才看见桂茂春的惨状,连忙过来救人。众人顾及着高家英,也就把桂茂春放开了。
    桂茂春被打得很惨,身上粘得全是土,脸上一块块的发青,鼻子下面都是血,狼狈至极。
    高家英瞧见自己未来的丈夫被打成这样,眼珠子泛红,瞪得大大的,下颌紧紧绷起,肩头紧绷,两只手攥成拳头,呼吸急促,全身颤抖,朝着高达明吼叫着:“我就是要和他结婚!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革委会举报你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高达明倒是比桂茂春的伤势好了不少,只是暴怒冲击着他,气喘如牛,身体摇摇欲坠。高家燕连忙在后面扶了她爸一把,瞧见父亲站稳了,自己跑回了屋里去。
    马彩云也是一阵晕眩,幸好旁边的蔡小花扶住了她。
    院子中,年纪最大的金秀春开口了,“结婚是人生大事,需要慎重考虑,你父母也是为你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家英打断了,“我家的事情,不用你管!”
    金秀春没有恼,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其他邻居们也都没说话,安慰着高达明和马彩云夫妻两个。
    高家英将桂茂春扶了起来,恶狠狠瞪着邻居们,好似是要把每一张脸都记住心里头,将来好实施报复。
    高家燕从屋里头跑出来,手里头拿着家里的户口本,塞到高家英手里头,说:“你直接把户口迁走吧,户口本也不用还了,回头我去补办。”
    高家英盯着高家燕看了得有十几秒,接过户口本,搀着桂茂春,头也不回就走了。
    “燕子这姑娘,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孟淑梅跟女儿讲完当时的情景后,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而后就沉默了,没有以往看热闹之后的兴奋劲儿。
    颜春光知道,这是想到了颜秋芬当年的事儿,这高家英不知道是不是有样学样,就连放出来的狠话都一样,都要为个男人,要去革委会举报父母。
    颜春光搂住孟淑梅的胳膊,说:“这都是她的选择,过得好或者不好,都是她该得的。”
    孟淑梅点点头,人啊,自己非要往泥坑里跳,有什么办法呢?
    高家的事情传播得很快,街里街坊都知道刚逃婚一周的高家英要结婚了,对象是皮鞋厂的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
    大家自然而然就联想到,这两人恐怕是之前就勾搭上了,所以才有了结婚当天逃婚的事儿,也有人开始千方百计打听这位老男人的情况。
    有街坊家里的亲朋好友在第一皮鞋厂工作的,很快就打听出来了。这个叫桂茂春的,不光是个老男人,还是个鳏夫,跟前妻育有三个孩子,老大也就比高家英小了三四岁。
    高达明、马彩云夫妻两个又被气了一回。
    高家燕自作主张把户口本给了高家英后,这夫妻两个的矛头都对准了她。
    高家燕丝毫不惧,反问父母:“你们能拦得住吗?你们不让她结婚,她能直接和那个老头子不清不楚搬一块去住,还不如叫他们结婚,好歹不犯法。还有,高家英不是吓唬你们,真能去举报,要是被举报了,你们到时候还不是得把户口本给她,何苦呢?”
    这话说得两人哑口无言。
    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高达明才说:“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又指着马彩云:“以后不允许跟她联系,不允许再让她进这个家门。”
    马彩云疲惫点头,儿女都是债,这话一点都不假。当初颜秋芬跟家里头闹腾的时候,他们没少在背后说风凉话,谁知道,风水流乱转,也被自家赶上了。
    再之后,听说高家英跟那位桂茂春领证结了婚,将户口、粮油关系什么的都从小街街道转走了,再没有回来过。高达明和马彩云也没有主动去联系过。
    高家英和小街街道唯一有联系的人,就是安秀娟,她和冯红梅代表娘家人,去参加了高家英的婚礼。
    回来之后,跟颜春光说,那个老男人挺疼爱高家英的,就是那两个继子对待她的态度不是很好,那家的大女儿也从乡下插队的地方回来了,全程冷着一张脸,用一副“你们欠了我钱”的样子,冷冷对待她的父亲和继母。
    她说,高家英以后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好过。
    颜春光心里头想,门梁不符合她从小到大梦想中的理想对象,所以把人踹了,可是这位主任也不符合呀,这样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
    高家英得像是旧时代似的,过上养尊处优的少奶奶生活才能满足,否则,不管嫁给谁,都不会幸福。
    市计划、生育办公室做事很麻利,一套十张的宣传挂画已经印了出来,其中有部分图画和文字修改过了,按照集体主义至上的原则,挂画没有署颜春光的名字,不过在计划、生育办公室后面,署上了国棉一厂宣传处的名字,作为共同出品单位。
    这让国棉一厂领导们十分满意。
    这套宣传挂画,是面向市里所有的机关单位和国营工厂发行的,需要花钱买,每个单位都有购买名额,国棉一厂作为燕市有影响力的大厂,被摊派了三百套。
    因为国棉一厂对这次宣传活动的大力支持,计划、生育办公室赠送了一百套,也就是说,国棉一厂只需要再花钱购买二百套就行,大大节省了开支。
    国棉一厂领导们在非公开场合表扬了颜春光,被刘处长传达到她的耳朵中,心里头美滋滋。
    入党申请书提交上去之后,最近党内的一些培训、交流活动都通知她去列席参加,不出意外的话,一年之后,她就能正式入党了!
    那套挂画被她带回了家,唐铮建议挂起来,颜春光没同意。唐铮就在对面客房改建成的陈列室里,给颜春光收拾出好大一块地方,让她放置自己的作品。
    这间陈列室放的都是以前摆放在卧室里的那些工艺品,像是雕漆、掐丝珐琅、景泰蓝、玉器、牙雕等等,都是唐铮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而来的精品。
    因着唐铮的卧室会改成新房,以后要住两个人,就把这些物件都挪了出来,换成双人床、添置了大衣柜、梳妆台这些。
    自己的作品和那些贵重的大师级作品并列在一起,颜春光还觉得心虚。
    唐铮规划着,等到住进工业路新星胡同之后,就将东厢房改造一下,一间放置他的收藏品,一间放置颜春光的作品。
    七月末,颜春光收到了婆婆从遥远的西南寄回来的信。她和婆婆的通信不算频繁,但很有规律,一个月一次。婆婆来信,内容也很固定,前几行是问候身体和工作情况,中间几行是说说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有些不涉密的风土人情,遇见的有意思的人或事等,最后就是对他们的工作上、生活上的建议和期许等等。
    她会给唐铮和她各自写一信,即便是内容差不多,寄信时间也一样,也会坚持如此。
    而颜春光给她的信,因着没有需要保密的内容,就会写些工作方面的事儿,获得的成绩还有嘉奖等等。
    颜春光觉得,钱慧如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笔友,她没有把颜春光当成是需要教导的小辈儿,而像是朋友那样,温和的给予建议,提出她的想法等等。
    颜春光很喜欢读她的信,从字里行间,能觉出她是个很浪漫,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和之间短暂相处之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之前相处的时候,有种无法亲近的距离感,加之他是男朋友的母亲,天然就带着些敬畏,而通信久了,反而感觉她平易近人,很像邻居家身上永远穿着干净衣服,带着笑意的漂亮姐姐。
    颜春光将这种感觉跟唐铮说了。唐铮笑了笑,说:“我也曾经琢磨过她还有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是自由不羁的风,而我父亲是被固定在地上的大石头。本来不应该有所牵绊的,可是因为现实种种,凑在了一起。”
    颜春光还是头一回听唐铮讲这些,不由得从他怀中坐着了身体,认真听他说。
    “我记得跟你说过,我的父母对于恋爱、结婚,本来是没有兴趣的。在我母亲的人生之中,她的研究,美食、美景都要重要,她喜欢的,很多,爱好也很多。我父亲的爱情、亲情都给了已经去世的妻子和孩子,以至于,没有更多的,可以分给别人。从某种角度上来,他们两个都是多情的人。”
    颜春光沉默了一会儿,说:“多情的人,也最无情。”
    唐铮笑了声,将人又揽回自己怀里,说:“是啊,多情的人也最无情。不过,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颜春光当然听得懂唐铮在说什么,不由得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
    相对于跟钱慧如定期的联系,跟唐茂辉虽然距离更近,但联系却极少。自从两人住进来之后,唐茂辉就没有在家里留过宿,偶尔回到燕市来开会,也是到家里打个卯,一块吃个饭而已。
    结婚以来,颜春光跟这个公公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都数得出来。这就更让颜春光每每有种鸠占鹊巢,使得公公有家不能回之感,不过,好在,距离两人搬进自己小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唐铮之所以考虑明年开春再搬过去,一是让那边的房子彻底晾干,二是顾虑到这边有统一的暖气,有食堂,能打开水,去到那边生活之后,什么都得自己干,想让颜春光适应一下。
    颜春光也贪恋大院里的便利生活,但也愿意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唐铮所想,都是为她考虑,便也没有提出异议。
    周日上午,颜春光睡到9点多才起床。唐铮已经去操场跑了一圈,并且跟战士们打了一会儿篮球,这会儿冲了个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颜春光看了下手表,伸了个懒腰,瞧着丈夫,嘟着嘴巴说:“还这么有精力啊?”
    昨天闹到大半夜,把她累得睡着了,这个耕了二里地的,却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唐铮过来,瞧着夏日初醒,犹如雨润海棠后,娇艳无比的妻子,蹲下身来,一手插进脖子下面,一手插进腰下面,稍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同时,一个热吻落在红润的嘴巴上。
    颜春光惊呼着娇笑,身体悬在半空,只靠着两道力量支撑着,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双手自由主张地搂住了唐铮的脖子,上身微抬,使劲靠在他的胸前。
    唐铮和她脸贴着脸,轻声问:“要不要试试我是不是还有精力?”
    颜春光忙回答着:“不试了,不试了,快放我下来,都九点了,你还要去剪头发。”
    唐铮嘴上答应着,却又将人抱着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嘴巴有些红肿了,才将人放开。
    颜春光收拾好了自己,又吃了早饭,陪着唐铮出门剪头发去。
    唐铮作为外事接待人员,每个月单位发剪头票,定点的服务单位是新风理发馆。
    新风理发馆就是以前的四联美发商店,1956年,在总理的亲自安排下,沪市的照相、洗染、理发名店连人带家伙事儿集体迁居燕市。这四家理发名店联合在燕市营业,所以得名为“四联”。
    革命爆发后,四联改名为燕市理发店,后来又改成了现在的名字,不过老百姓们私下里还是称之为四联的。
    唐铮头发长得快,作为外事接待人员,对于外形要求又比较高,夏天的时候,差不多三个星期就要理一次。
    结婚之后,没有特殊情况,都是颜春光陪着他过来。
    因着外事工作的重要性,唐铮这样的人员过来,理发店是有优待的,比如不用排队,优先理发等。
    新风理发馆作为燕市最知名,规模最大的理发馆,虽然以前备受欢迎的烫发、化妆等项目被取消了,洗头发的步骤也省略了,只剩下单纯的剪发项目,但每天过来顾客依旧络绎不绝。
    唐铮有相熟的理发师傅,会剪许多种发型,不过如今男性干部的发型也就那几种,小平头、大平头还有分头。唐铮一直留的是跟国际更加接轨的三七分的头发。这位理发师傅的手艺佳,剪出来的平头和分头都更加规整。
    两人从进了理发店到理完头发,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剪头发的时候,围了大襟,剪完头后,师傅也用毛刷将碎头发刷走了,但难免还有头发茬落在衣领上,颜春光便帮着他处理这些头发。又是用手,又是用嘴吹的,搞得唐铮身上麻麻酥酥,热流直往下涌。
    颜春光瞧着他的眼神不对,连忙带着人出了理发店,这才小声说:“唐处长,麻烦注意下影响,这是公共场合,不是家里。”
    唐铮疑惑不解,“我怎么了?”
    颜春光瞧着他装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说:“好好,你没怎么,下次不陪你来剪头发了。”
    唐铮忙说:“好了,是我不对,一时间意乱情迷,没控制住,以后我不这样了。你还是得陪我过来,你不知道,没结婚的时候,每次我自己过来理发,理发师傅都要给我介绍对象。”
    颜春光笑得不行,瞧着自家丈夫理了发后,更显利落的五官,很像捏捏他的脸。
    他们家唐处长,真的是个好可爱的人,越相处,就越爱。
    中午,两人下了馆子,下午,照例回了甜水井胡同。
    颜国柱不在家,今天跟着雕漆厂和燕市工艺品厂雕漆组的技工一块去故宫参观学习去了。那里保存着元明清三代的雕漆作品,是雕漆行业的集大成者。
    工艺美术局跟故宫协调许久,才得到这个机会,颜国柱早晨6点就带着干粮出发了,估摸着,得天黑了才能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这也就是高家英的最终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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