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35 “我会和你
吃过饭, 骆绥洲准备把老娘几个全赶回家休息,骆眠小手扒着门不肯走。
“爸爸,我要陪着妈妈~”
“你奶奶和二伯、小六哥来了,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 是不是该招待着?他们不知道家里东西在什么地方, 要是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等你妈妈醒来是不是会嫌弃咱们爷俩?你自己看着办!”
骆绥洲怕心软,刻意不看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把她拎起来塞到骆老二怀里。
“那……爸爸回去, 小眠守着妈妈。”
骆眠想妈妈醒来看到她和爸爸,但要是二选一的话, 她就只能对不起爸爸了,这事儿不想让!
“你屁大点,你妈妈揍了坏蛋, 是不是胳膊酸了需要有人揉揉, 你能行?还是你妈妈讲究要洗澡换衣服你能帮忙?你连一盆水都端不回来, 磕了碰了你妈妈骂的是不是爸爸?想伺候我和你妈妈, 等你长大了,我们老了再说!”
骆绥洲板着脸, 语气也是不容商量的强硬,骆阿兰怕小孙女哭, 连忙把她抱在怀里, 呼噜呼噜她的脑袋。
“团团,咱回家, 你这身上脏兮兮的,出了一头汗,回家奶奶给你洗澡, 明天穿得美美的见你娘,让你爹胡子拉碴当个丑家伙。”
骆阿兰压低声音哄小孙女,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后脚步匆匆抱着她离开。
骆绥洲挑眉,老娘故意埋汰他,可他耳朵灵,一字不落全听到了。
夜里,骆绥洲打来热水,用湿毛巾给媳妇儿擦脸擦身子。骆阿兰几个回家后,他抽空回去一趟,把沈晚乔的镜子、润肤的以及自己的刮胡刀拿来了。
现在他对着镜子一心一意给自己刮胡子,刮完瞅瞅顺眼了一些的自己,眼神瞥到沈晚乔洗了脸会涂抹的东西,摸了摸自己糙了不少的脸,伸手挖了一坨,抹不完给沈晚乔脸上也涂上。
沈晚乔感觉有只讨厌的大手一直揉搓她的脸,蹙眉伸手拍了一下,结果那手还在,她气醒了。
“骆绥洲,你发什么疯?”
沈晚乔没睁眼已经嫌弃上坏手的主人骆绥洲了,缓缓睁开眼看到男人杵在床边,躬身凑在床头柜的镜子前……单手给自己脸上抹油。
“怪了,咋黑一块儿白一块儿的?什么破玩意儿!”
骆绥洲越抹越心烦,把自己的脸当调色盘暴力涂抹,倒是给沈晚乔摸脸的手轻轻的,生怕她皮肤嫩伤着,太过专注以至于没听到沈晚乔醒来沙哑着嗓音抱怨他。
“嘶!哪来的小老鼠啃老子的手?”
沈晚乔身体虚弱,没心思费力气继续扒拉骆绥洲的坏手,趁他的手停留在她嘴边的时候狠狠一咬。
“小乔,你醒了?醒了不叫我,先咬我一口,我看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骆绥洲扭头,黑眸欣喜地盯着沈晚乔,伸手一捞把她抱在怀里。
“骆绥洲,我想喝……”
“媳妇儿,你很厉害!很勇敢!是我骆绥洲没本事,对不起你,娶了你却没能好好护着你……”
骆绥洲给沈晚乔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在裤腿绑了一把匕首,是他出任务前留下来的,他稍微一琢磨便想到了她让女儿去接娘他们,自己要是没办法只能被陈苟带去沪市接受调查,那把匕首会是她唯一保护自己的工具,她内心深处觉得在这里也没人能护住她……
“小乔,即便娘没来,姓陈的也带不走你,我把外婆留下的人脉关系给了周冀东的大哥,作为交换他会护我们一家的安全。”
周家的根在京市,周冀东的大哥作为周氏一族的族长,在一号首长面前也能说得上话,想让一个人出现在保护名单上轻而易举。周家现在急流勇退往沪市发展,但在沪市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程宛家是戏曲世家与官场毫无瓜葛,但沈晚乔外婆留给骆绥洲的人脉关系在官场、部队处于关键地位,所以骆绥洲主动联系周家,周冀东来了,私下二人达成了利益交换。
沈晚乔不可置信地盯着骆绥洲,外婆跟她说过这件事,那些人脉于沈晚乔和外婆来说用处不大,只能给陈苟一些震慑,让他不能肆无忌惮行事,但对于骆绥洲来说会是未来会是极大的助力,算是逼婚一事给他的补偿,可他为了她拱手让了出去。
“小乔,我那么大野心,只想守在和战友共同建设的这片岛上,媳妇儿孩子热炕头,那些对我来说没用。你要是想补偿我,以后别那么嫌弃我,钻被窝的时候多顺着我……哎呦!老子的耳朵早晚有一天让你给揪下来!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说想喝水?来,我伺候你这个凶婆娘喝。”
骆绥洲转移话题,在半杯凉白开里兑了热水,把沈晚乔扶坐在床头殷勤地喂她喝。
“骆绥洲,你放心,我会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怎么?感动到以身相许了?在这以前没想着和我好好过日子?”
骆绥洲心里雀跃,面上不表现出来,以前沈晚乔没给过他承诺,二人也聚少离多,随军这几个月多是二人慢慢磨合,他热情,她尽力配合,有些他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感觉。现在沈晚乔回应了,哪怕只是一句“好好过日子”并不是说喜欢他这个人,也足以让骆绥洲心潮澎湃。
“……能不能不要瞎用成语?”
沈晚乔觉得和骆绥洲这个男人相处不能有一点煽情,他不配!
“瞅瞅你那嫌弃劲儿?结婚当天就以身相许了,现在闺女都三岁了,是我瞎说,那就以人相许?留在这儿和老子好好过日子!”
骆绥洲见她唇有了几分红润,忍不住抬起她下巴啄了一口,又猛烈地吻上去。
骆绥洲吻了一会儿,在克制不住时把沈晚乔紧紧搂在怀里平复,沈晚乔静静靠在男人炙热满是满是安全感的胸膛,过了一会儿,主动抱了抱他提议道:
“回家吧,我不放心小眠,而且妈他们来了,你我都不在家不像话。”
“不回,明天回。我刚回来累了,家里娘和二哥、小六都话多,我嫌吵,你只会更嫌吵,而且一回去闺女肯定想黏着你,你休息不好,我去食堂给你热鸡汤,你吃饱睡觉吧,我搂着你。”
骆绥洲有种直觉,老娘嫌弃儿媳和小孙女体弱,说不准会把他们夫妻分开,也许一两个月他都不能抱着媳妇儿睡觉。
“骆家话最多的人难不成不是你?”
沈晚乔反抗不了,在他拿着饭盒去食堂热饭的时候嘀咕一句。
“骆家话最少的人是你,我要是话少了,你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咱俩当一对哑巴夫妻?女儿岂不是也会成了小哑巴?”
沈晚乔翻身背对着他,懒得听他说不文雅的废话。骆绥洲拿着饭盒悄悄后退几步回来,俯身在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等她冷着脸回头之前一溜烟儿大步离开。
二人吃饱洗漱后睡觉,沈晚乔以为自己经历了今天下午的事会睡不着,但闻到旁边男人身上熟悉的皂角味道以及他脸上熟悉的润肤露味道,渐渐上下眼皮打架陷入沉睡,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大早,骆绥洲在沈晚乔催促下无奈放她起床,二人从医院买了早饭回家。
家里骆阿兰正在煮鱼汤,从厨房窗户看到小两口回来了,她忙出去迎。
“娘,几步路就进屋了,哪用得着你出来迎?”
骆绥洲说话间,骆阿兰挽着小儿媳进屋,顺手把门拍上。
“谁迎你了?我是迎我儿媳小乔,这瘦弱的身板一阵大风都能给她刮倒,我决定多住一段时间,给你媳妇儿把身体养结实了。对了,你别进屋了,鱼汤没好,你趁着这功夫到军属管理处领上二亩地,去买些菜种子,院子空着,地也不领,你们这叫过日子?”
骆阿兰把沈晚乔扶坐在沙发上,不经意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老脸一红,是为生了个厚脸皮的儿子臊得慌。她推门出去,拿走儿子手上提着的早点,说完话朝他肩膀拍了一下,结果人家不痛不痒的没反应,于是骆阿兰扯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到角落。
“你媳妇儿都虚弱到躺在医院了,你留在那里不知道好好照顾,就顾你自己?行了,娘给你媳妇儿调理身体期间,你们分房睡,你找两张行军床去,和你二哥住在书房,娘陪你媳妇儿闺女睡。我骆阿兰怎么生了你这个不知羞脸皮比墙角拐弯处还厚的儿子?”
“娘,你说啥?跟沈晚乔一样就知道揪我耳朵!哪天揪下去你们婆媳就高兴了!”
老娘的手劲儿比媳妇儿大得多,骆绥洲疼得嘶一声,没明白她前面说什么,一脸哀怨。
“你脸皮厚,身板壮的跟牛一样,娘都揍不动你了,小乔被你惹急了可不只能揪你耳朵?好好思考为啥揪你耳朵!”
骆绥洲被赶走家门办事去,揉着耳朵琢磨老娘的话,突然想到他昨晚在沈晚乔脖子上咬了一口,合着骆阿兰同志把她小儿子当畜牲看了!他为自己犯蠢行为气笑了,又想到老娘也开始叫媳妇儿小乔,专属他一个人的称呼现在是谁都要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