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立刻鼓掌,“温总威武!”
“温总……”
小刘嘿嘿地笑了几声,一抬头,看见了他们家老板泛红的耳根——红色在瓷白的皮肤上尤其明显,哪怕只有一点,也特别明显。
“你脸怎么红了?”
直男不解地发问。
温叙白:“……”
“里面热。”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身后的小刘却咬紧了牙,心想:
好你个傅时烬,偌大一个办公室,连空调都不给我们温总打开。
……
这是项目结束之前,温叙白最后一次见傅时烬。
项目马上结束,温叙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整个项目组赶工加班,江澈依旧每天给他带早餐热晚餐。
倒计时第三天开始,温叙白开始在公司过夜。
作为整个星程公认的加班之王,温叙白却每天雷打不动催促员工下班,特助第n次提出想陪伴温叙白的要求,果不其然又收到了拒绝。
特助深吸一口气,纠结万分后选择妥协。
“那你记得吃江澈给你热好的晚餐和夜宵!”
加班到凌晨两三点的人,是需要一顿夜宵的。
尤其是温叙白这样的轻微胃病选手。
“这个项目结束后——”特助站在温叙白面前,皱眉。
“我保证给自己放两天假。”
温叙白淡淡地笑,对女人承诺。
“两天?”
特助又皱眉。
“……一周。”
特助满意地走了。
离开之前,她把自己的备忘录导出来,连夜打包发给江澈。
[这是温总的吃饭口味和生活陋习。]
江澈对她道了句谢。
[谢谢您。]
特助觉得无奈又好笑,回复道。
[我谢谢您。]
江澈:“……”
当天夜里,江澈带着养胃夜宵走进温叙白办公室,办公室里漆黑一片,只有三台电脑还亮着光。
定睛一看,温叙白趴在桌上睡着了。
江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他熟睡的侧脸,眼中的情绪完美融入夜色,只有显示器中倒映出了他的偏执。
几个呼吸后,他轻轻放下饭盒,在特助告诉的地方找到毛毯,又轻手轻脚地走回来,想盖在温叙白身上。
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振动起来。
江澈举着毯子的手僵在原地,他低下头,看到了温叙白挣扎着抬头的全过程。
“……温总。”
趁着温叙白还没反应过来,江澈上前一步,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离远看去,像是高大的男生在隔着毯子拥抱办公椅上刚刚睡醒的美人。
温叙白抬头,错愕地看着他。
黑暗里,他只能模糊看清江澈的身形,青年细白修长的手开始在桌上胡乱抓取,江澈低头,看见了被放在桌边的眼镜。
大手伸过去,拿起眼镜,轻轻放到温叙白手边。
在触碰到眼镜之前,温叙白先摸到了江澈的手。
两人皆是一愣。
“对不起。”
江澈嘴上道歉,手却没有移动分毫,他感受着温叙白的手一点点从自己的手背上滑过去,顺着他的手找到眼镜,然后抓住。
“……谢谢。”
桌上的手机还在嗡嗡振动,戴上眼镜后,世界终于清晰,安全感也随之回归,温叙白被围在毯子里的身体开始回暖,关掉闹钟后,警惕也慢慢消失。
“温总,已经很晚了。”
江澈打开保温盒,轻声提醒。
他们谁也没有对刚才的暧昧做出解释——温叙白是还在刚睡醒的懵懂阶段,江澈知道,是自己的引导导致了刚才的一切。
“特助告诉我,您吃完东西后该睡觉了。”
温叙白看着保温盒里的小米粥和蒸山药。
他的大脑还没有开机,只是点头应下。
江澈看着很无奈地对他笑。
温叙白的理智终于重新上线,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眼底全是红血丝的江澈,问他。
“为什么还不回家。”
“……”
江澈突然低下头,在温叙白的眼中,这就是心虚地不肯回答。
“不用特意照顾我。”
温叙白不太明白这种做法。
“你没必要讨好老板,我的员工我希望他们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江澈,你不应该每天都想着怎么把我照顾好——你的心在事业上吗?”
正常员工听到这话应该已经羞愧到无地自容,但江澈不退反进,他冲温叙白又迈了一步。
在青年震惊的目光中,他帮这人把领口处的毯子收拢,低着头,睫毛不安地颤动,连温叙白的眼睛都不敢看。
是最纯情的学生模样。
可他的行为是完全相反的放肆。
温叙白缓缓瞪圆了眼睛。
“我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江澈乖顺地低着头,像是在等温叙白给他套上缰绳。
“温总可以随时来检查,我保证追你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你说什么?”
温叙白难以置信地仰头看他。
“我说追你——”江澈笑了笑,然后后退半步。
“温总,我喜欢你。”
?
温叙白被吓清醒了。
他看着江澈,忍不住思考“喜欢”这两个字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没得到回答,江澈把头埋的更低,温叙白看不见他攥紧藏在身后的手,却感受到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惊扰这片刻的安静。
温叙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打碎融合重组。
……坏了。
几分钟的沉默后,这是温叙白脑海中发第一个想法。
“你……是不是实习生的工作太少了?”
时刻关心下属的老板如是说。
江澈:“……”
第16章 恋爱脑还是金钱脑
“噗——”
“有个男大学生对你表白?”
远在大洋彼岸的好友听到这个消息后,嘴里的盐汽水喷了一地。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温叙白看着桌上的爱心早饭——是物理意义上的爱心早饭,火腿肠对半分开用牙签固定,中间是一个煎蛋。
他一边疑惑江澈为什么有空回家做饭,一边觉得小朋友的求爱手段幼稚至极。
但更尴尬的事情是——
他这次和好友是视频通话。
摄像头后置了一会,看到桌上放的爱心早餐后,屏幕里烈焰红唇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笑到肚子疼,她一边嘲笑温叙白,一边手抖着截图。
温叙白:“…………”
“咳咳,那个什么。”
好友清了清嗓子,试图安慰温叙白。
“还挺可爱的,小朋友嘛,温总考不考虑给个机会?”
“但是老温,你这个小朋友接近你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女人在脑海里细想了一下温叙白那绝美的皮囊和绝顶的家财。
“他万一图你钱呢?不是说他妈妈现在癌症住院吗?”
温叙白摇头,“没必要,我对他说过,可以给他提供帮助。”
“哦,那和老板谈恋爱什么的对他自己助力也不小吧,再再再退一万步讲,我觉得你的脸也很容易被不法分子看上啊!”
“林惊夏。”温叙白深吸一口气,打断女人的胡言乱语。
林惊夏翻了个白眼。
“接触一下试试呗,你说说你,都快30的人了还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说出去多稀罕,老温,及时行乐及时散热啊,男大学生还挺爽的。”
“你又懂了。”
温叙白有点头疼。
“当然,你姐姐我这些年在国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肯定比你更懂这些纯情小男生啊,但是老温,我可奉劝你一句,玩玩得了,别太认真。”
“为什么这么说。”温叙白回想起江澈的脸。
“陪一个男生长大,是一件很累的事。”林惊夏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冲着屏幕里温叙白举杯,“以你的状况,我觉得你更适合……成熟稳重一点的。”
温叙白莞尔,“那你不如让我去找一个后爹。”
林惊夏惊呼一声,“这是什么崭新的play吗?”
温叙白:“…………”
“你最近有定期去赵医生那里吗?”林惊夏和温叙白是高中同学,对温叙白的情况最是了解。
“最近忙。”
温叙白决定眼不见为净,他把早餐盒子盖好,递给刚刚进来的特助,让她还给江澈。
特助觉得疑惑,但什么都没说。
老板吩咐她照做就是了,反正天大地大老板最大,老板是她的再生父母,也是她心心念念的好大儿,她上班期间行事的第一准则就是老板开心就行。
显然,江澈的早饭让老板不开心了。
特助秒懂,她想起自己家里那位24孝好老公,决定明早让老公多做一份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