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说他今天吃了早饭。”特助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趁没人的时候才把饭盒还给江澈,还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江澈接过饭盒,眼神黯淡下来。
“麻烦您……替我向温总道歉。”
特助纳闷地看着他。
此时,再直的人也应该懂了,特助摇摇头,忍不住提点他。
“温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江澈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您。”
“公私分明”这四个字给温叙白换来了两天的安宁。
但凌晨两点,养胃的夜宵依旧雷打不动被送到桌上,江澈已经摸清楚了温叙白睡觉的时间,他每次都会在温叙白睡着后偷偷进去,放下夜宵后就离开。
项目结束前一晚,温叙白醒来后,裹着原本不在身上的毯子,看着桌上的夜宵,一时分神。
胃里抽搐着疼,温叙白看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豆浆,叹了口气,不知在叹谁。
……
项目结束的很顺利。
这可能是星程科技年度最重要的项目,临近过年,这也是一个最好的年度总结。
送走航天局的人后,温叙白和项目组的同事们对视一眼,然后会议室里响彻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大家辛苦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温叙白一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带薪休假一周,每人再补发三个月的工资。”
办公室负责人咳了一声,故作不喜,“老大,这不会是年终奖吧。”
温叙白无奈,知道他们最想要什么,“还没过年呢。”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于是欢呼声再度出现,温叙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今晚六点在何月楼办庆功宴,包厢号一会特助会发给大家。”
“啊,老大,那我们的假期是从今天开始还是从明天开始啊。”
温叙白纠正了他的说法,“从现在开始。”
“对了。”他的眼神扫过江澈和阮禾两个人,“实习生也一样。”
阮禾憋红了脸,大喊一声,“温总威武!”
两秒的寂静后,笑声险些掀翻天花板。
一众老员工开始围着江澈和阮禾科普他们星程到底有多好,他们温总到底有多体贴下属,温叙白看着围成一圈的他们,然后抬脚离开了办公室。
“今天下午再确认一遍合同。”他对早已等候在会议室门口多时的特助说。
“合作会在年前确定,不出意外的话,年前几天可能会去沪市出差,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你多陪陪家人。”
走到办公室门口,温叙白看着特助,又说,“下周你也可以休假。”
温叙白作为公司老板,他的休假和员工的休假可不是一种休假,员工可以真的不来上班,但老板不行。
一般来说,老板和特助几乎是同一个工作作息,自己上班却给特助放假,温叙白绝对是个特例。
“我还是陪着您吧。”特助瘪嘴,心想自己可不放心温叙白一个人在公司。
温叙白挑眉,“不用在家陪陪你丈夫吗?”
特助去年刚刚结婚,老公是个全职作家,他们家是典型的女主外男主内,她老公脾气好人还细心,自带人夫感,是特助女士最坚强的后盾。
特助笑了笑,想起家里昨晚还抱着她不肯撒手的小娇夫。
“老公哪有老板香。”特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在钱面前,爱情都是狗屁。
她也不想这么鞠躬尽瘁的,但温叙白给的实在是……太多啦!
温叙白:“…………”
什么香?
是特助平板上的钮祜禄传里的欢宜香吗?
第17章 不知情的修罗场
温叙白到达何月楼的时候,正好是五点半,离他们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坐在何月楼大厅等特助,服务员给他上了热茶,他端起茶杯喝茶,刚喝一口,就被茶水呛到。
“咳咳咳——”
眼尾因为呛咳染上薄红,让清冷的脸瞬间变得惹人遐想,这一声咳嗽同时吸引了大厅里两个人的注意,一个是导致他喝水呛到的罪魁祸首傅时烬,另一个是刚刚走进大厅的江澈。
江澈瞳孔一缩,故意选择了会和傅时烬擦肩而过的路线,肩膀相撞的一瞬间,傅时烬皱了下眉,看向这个“莽撞”的人影。
笼罩在阴影下的男人冷笑一声,身旁的谢临舟顿感大事不妙。
“!!!”
“被人撞一下你就这样,老傅,你今天吃炸药了?”
谢临舟真想骂人。
“我要请你吃饭你就这么不高兴?”
傅时烬周身气压低的不能再低。
他没发火,没说话,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沉山压过来,谢临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边沙发上坐着的温叙白。
谢临舟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伸手,想上去打招呼。
“温——”
傅时烬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直接把谢临舟冻在原地,他尴尬地收回手,开始挠头,挠完这边挠那边。
“所以你——”
谢临舟秒懂,“你是因为看见温总了才不开心?诶温总旁边那小帅哥有点眼熟啊。”
花花公子的职业操守让他对帅哥美女都有很深的印象,在这条赛道上,他的段位已经达到了学生时期最羡慕的过目不忘。
“卧槽,这不是那天会所那个吗?”
谢临舟瞪大了眼睛,指着温叙白的方向,舌头都打结了。
“他他他他……”温叙白和江澈两个人的动作在他们眼里实在暧昧,高大的男生低下腰,温柔地给温叙白递上纸巾,温叙白接过纸巾道谢,却不敢直视男生的眼睛。
“他俩搞在一起了?”
谢临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炸了。
在他看来,温叙白这种拼命型霸总都是断情绝爱的,跟自己身边这人一样。
他从来没想过,温叙白有朝一日也会和会所的小男生搞在一起——怎么想怎么怪异。
谢临舟说着说着,突然摩挲了两下手臂,问旁边的傅时烬,“老傅,你觉不觉得他家空调开太低了,有点冷。”
傅时烬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着急吃瓜的谢临舟直接看傻眼了。
“卧槽。”他看见江澈突然凑近了温叙白,这个动作实在是……
“亲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冷言冷语工作狂温大总裁竟然会跟会所服务生亲嘴??”
“……老傅,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谢临舟心想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你说他从不出入风月场所。”傅时烬终于开口了,声线紧绷,声音又哑,是个人都能感受到男人强压制着的怒火。
谢临舟毫不犹豫地点头,“对啊。”
“你总关心人家温总的感情状况干什么,老傅,真不是我说你,人家温总都27了,谈个恋爱怎么了,万一是真爱呢?”
“真爱。”傅时烬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又问,“他们来这约会?”
谢临舟心想这显而易见啊。
男人手指轻点几下,眼里暗光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
五点四十五分,特助到了,身后跟着几个员工。
看见温叙白之后,特助先是放松了一瞬,又立刻紧绷起来,对着温叙白,欲言又止。
温叙白刚才和江澈相处的不自在感还没散——男生刚才离得太近,他们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温叙白本来就有些薄红的脸彻底红透了,在江澈那烫人的目光里,一点点的,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
最后,温叙白不得不张开嘴巴,帮助自己呼吸。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江澈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男生的目光下移,不再直视他躲闪的眼睛,反而看向他微微张开的嘴巴——唇珠珍珠一般点缀在唇上,随着他的动作,又露出一点粉红色的舌jian。
“是被烫到了吗?”江澈看着他的唇呢喃。
温叙白抓着沙发的手突然用力,指尖一点点变粉。
“什么?”
他的后面就是沙发的靠背,他退无可退。
这是温叙白第一次在江澈身上感受到压迫感和明显的yu念。
“温总是小猫舌头。”
江澈突然拉开了距离,笑了一声。
“小猫舌头怕烫,温总怎么……喝点茶水都能把自己呛到。”
他又变成那个在温叙白面前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的纯情男生了。
这么怕烫,如果吃点更烫的东西,不知道他会不会……
会哭吧。
江澈忍不住在心里想。
阴暗的想法冒出头来便怎么也压不住,明明自己接近温叙白只是为了——
可对着这么漂亮一张脸,谁都会忍不住。
男生的喉结微微滚动。
这种并不过分的越界行为已经足以让温叙白的理智离家出走,特助到来后他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看见特助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