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靳子衿的耳朵,温热吐息:“我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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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过日子的感觉,真好捏[摸头]
子衿要个孩子的理由挺现实的,因为她家之前经历过这种事情。 [熊猫头]
第47章
两人腻歪了一会,又吃了午饭,叶鸣带着艾文的妆造团队,敲响了温言家门。
温言开门,让她们进来。
一群人开始忙忙碌碌地开始给她们做造型。
礼服是梁姨之前做好的。
墨蓝色的丝绒长裙,露背设计,腰间一道利落的收褶,下摆微微曳地。
丝绒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光泽,将温言的冷白肤色衬得愈发清透。
后背大开,露出她清晰优美的肩胛骨线条和一段挺拔的脊柱沟,充满力量的美感。
艾文站在温言身后,给她做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温言,忍不住赞叹:“温小姐真的身材高挑,骨相优越。”
“穿这种礼服裙,实在是太漂亮大气了。”
温言坐在梳妆台前,有些不习惯地看着镜中自己被层层打理的倒影,抿唇说了声“谢谢。”
“头发盘起来吧,”艾文轻声建议,“把颈部和背部的线条完全展现出来,温小姐的肩颈线条非常漂亮。”
温言点点头:“听您的。”
当最后一只发卡固定好,艾文退后两步,眼里满是惊艳。
温言原本就高,此刻长发尽数盘起,梳成光洁利落的发髻,完整露出修长的脖颈,平直的肩线和那片引人注目的背部。
丝绒长裙贴合着她挺拔的身姿,没有多余装饰,却因那份干净利落的轮廓,和隐约的肌肉线条,显出一种超越性别的独特气质。
更衣室的门这时被轻轻推开。
靳子衿已经换了一件珍珠白的露肩绸缎长裙,正低头整理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链。
她随意抬眸,目光落在镜前的温言身上时,整个人微微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漂亮。”靳子衿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走上前,目光在温言身上缓缓游移,从光洁的后颈,到线条分明的背部,再到收束得恰到好处的腰身。
温言从镜子里看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样?”
靳子衿没有立刻回答。
她绕到温言面前,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温言锁骨下方那片裸露的肌肤,然后才抬起眼,望进温言略显忐忑的眼睛。
“非常漂亮。”她一字一句地说,语气是罕见的认真,“漂亮得……我都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让梁姨多做几件。”靳子衿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我现在就给她发消息,同样的版型,不同颜色和面料,至少再做五套。”
“香槟金得有一件,墨绿也合适,黑色丝绒肯定也……”
温言哭笑不得,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按下手机:“先出发,好吗?”
“路上再说,再晚奶奶该催了。”
靳子衿抬起眼,目光还流连在温言身上,像欣赏一幅刚揭幕的名画。
她终于笑了,收起手机,顺势握住温言的手:“好,听你的。”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
温言套上一件厚重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将礼服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高跟鞋尖。
靳子衿也裹好白色大衣,围上同色围巾。
“走吧。”她挽住温言的手臂,指尖在她大衣袖口轻轻一勾,“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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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暖气低吟,将冬夜寒意隔绝在外。
温言透过车窗,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私家道路上,远处宅院的轮廓在稀疏灯火中若隐若现。
靳子衿偏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紧张了?”
温言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闻言转回头,诚实地点了点头:“有一点。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你父母,还有这一大家子人。”
靳子衿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温言的手背:“放轻松。”
“今晚主角是我妈,我们算是陪衬。大部分时间只需要微笑、点头、说‘您好’就够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狡黠的笑意:“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补补课。”
温言被她逗得眉头舒展了些:“洗耳恭听。”
车子平稳地滑过最后一个弯道,老宅青瓦白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起来。
靳子衿轻笑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家,往上数好几代,都是母系传承。”
“规矩定死了,只有掌权的家主和定下的继承人能姓靳,要是中途被踢出局了,就得改随父姓。”
“这是一种除名仪式,为了保证靳家的资源代代集中在继承人手里。”
温言若有所思:“很严格的传统。”
她看向靳子衿,有些好奇:“这么一来,除名的人,就算是家臣,而不是亲戚了,对吗?”
靳子衿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称赞道:“聪明。”
她笑了一下,握着温言的手,叹了口气道:“不过传统是传统,但人心是活的。”
“所以这次聚会,你需要额外注意的,也就只有我大姑奶奶一家。”
温言听了,有些好奇:“哦?怎么说?有什么讲究吗?”
“倒也没有什么讲究,就是吧……她们家不太安分,到时候可能要打些机锋。”
温言一听,更加好奇了。
她坐正了身体,直勾勾地看着靳子衿,像等着妈妈讲睡前故事的小学生。
靳子衿莞尔,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大姑奶奶,也就是奶奶的亲姐姐,靳九红……”
“原先是上一辈的继承人。”
“结果呢,我这个九红大姑奶奶,是个恋爱脑。跟一个除了野心,和甜言蜜语之外,一无所有的男人跑了,躲到乡下,铁了心要‘非君不嫁’。”
“把我曾奶奶气了个半死,就让奶奶从前线退下来,接手了家业。”
温言听了,“唉”了一声,问:“然后呢?”
“然后嘛……”
靳子衿顿了顿,梳理了一下脉络,继续说道:“奶奶和她姐妹俩小时候感情特别好,所以奶奶掌权后也没为难她,依旧让她姓靳,留在核心圈子里。”
“甚至一度想培养她的女儿,也就是我那位发配国外的大姑姑,做下一任接班人。”
温言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靳子衿被窗外微光勾勒出的侧脸上。
“可惜,”靳子衿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混杂着惋惜与淡淡的嘲讽,“大姑奶奶的那个男人,简直丧良心。”
“曾奶奶去世的时候,他给奶奶下药,想制造混乱,趁机夺权。”
“事情败露了。”她转过头,看向温言,“奶奶气得不行,但最后也没下死手,她逼着我大姑奶奶和那男人离婚之后,这事就这么算了。”
温言沉默片刻,才道:“奶奶……很重情。”
“对啊,不过经了那件事,她也看不上大姑奶奶的孩子了。”
“又想着守家产,就找了我爷爷结婚。”
“我爷爷家世清白,性情温和,还是个大学教授……”
温言眨了眨眼,语气微妙:“嗯……这个条件,我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她那个天杀的狗哥,不就是这一挂的嘛。
靳子衿噗嗤一笑,捏了捏温言的手说:“所以啊,这就是为什么奶奶一开始选了你哥哥。”
温言了然,原来如此。
是按照自己的审美,给孙女挑伴侣了。
换而言之,温辰是奶奶选的,不是靳子衿自己选的!
想到这里,温言有些小开心。
她抿唇笑了笑,继续问:“可是你爸后来不是学艺术了吗?是因为家里传女不传男?所以没让他接触商业?”
靳子衿说:“一半一半吧。”
“我爸没什么经商天赋,但身体好,长得也端正。所以奶奶想让他和军政家庭出身的联姻……”
“可架不住我爸也是个恋爱脑,我妈又丁克……奶奶不忍心委屈孩子,就又随他去了……”
“想着大姑奶奶也再婚了,找了个军政世家的。虽然是二婚吧,也有几个女儿,再加上奶奶年纪大,又念旧,就让几个堂姑姑进了公司……”
温言一下就听明白了,她握住了靳子衿的手:“所以……因为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你在公司,还是有些掣肘的,对吗?”
“掣肘谈不上,顶多算块小磨刀石吧。”
温言莞尔,笑着打趣:“也得亏你爸妈有了你,你还愿意接手家业。”
“要是你不想接手家业,奶奶可怎么办啊?”
“那就不接啊。”靳子衿答得干脆,很是无所谓,“奶奶虽然传统,但不死板。”
“大姑奶奶那几个女儿和孙女,要真的不行,大不了再从旁系过继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儿,从小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