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兀的转折让靳子衿一愣,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心头的酸涩:“你问了什么?”
“你等等。”温言转身,快步走向房间门口悬挂衣物的架子,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解锁屏幕,指尖快速滑动,很快找到了那段记录。然后走回来,将手机屏幕递到靳子衿眼前。
“你看,就是这个。”
靳子衿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段以严谨甚至带着点学术汇报口吻写下的文字:
情况描述:今天应父母要求,与一位相亲对象会面。对方是位非常干练、美丽的女性,气质独特,类比的话,如同月光映照下的冰川,清冷而优美。她的谈吐与见解令人印象深刻。
会面期间,我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地多次偷看对方。为确认身体状态,我曾暗自测量脉搏,发现速率显著高于静息水平,甚至超过常规运动后心率,初步怀疑存在心律不齐可能。
但返家后自行进行系统检测,所有生理指标均显示正常。
问题:请问,我当前可能出现了何种问题?根源何在?
靳子衿的眼神亮了亮,滑了下去。
下面是ai助手的回答,简短,冷酷,直指核心:亲爱的用户,根据您的描述,这并非病理体征。恭喜您,您坠入爱河了。
靳子衿逐字读着,目光在“月光下的冰川”、“无法控制地偷看”、“坠入爱河”这几个词句上流连。
方才那些翻江倒海的醋意,不甘与失落,仿佛被这笨拙到可爱,又真诚到极致的“病例自述”瞬间熨平。
她眼底重新泛起亮晶晶的光彩,像碎钻洒进了深潭。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已没了酸涩,只余被取悦后的娇嗔与藏不住的甜。
温言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状,脸上也绽开温柔的笑意,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腼腆:“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地触碰靳子衿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坚定,如同立下誓言:“子衿,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遇到你,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心,不只是为了维持生命而跳动。”
温言顿了顿,眼里多了份真诚的水光:“她还为了你,你是我的心脏起搏器。”
————————
[笑哭]没事,回头靳子衿还会生气的。
一辈子都会介意的。
她真的很介意!很介意! !
这个醋能吃一辈子。
第53章
温言确实没有哄人的经验。
实际上,哄人这件事,有时并不需要多么精妙的技巧。
真诚的表达,再加上详细具体的事件举例,就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更何况,靳子衿是一个聪明剔透的成年人。
她懂得这告白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也知晓如何妥帖地接住这份心意。
靳子衿眼底蓄满了笑意,如同春水化开冰面,漾着粼粼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温言胸前的礼服弧度,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仰起脸看她。
“就这么……喜欢我啊?”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像融化的蜜糖,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钩子,直往人心尖上挠。
温言被那眼神勾着,诚实点头:“嗯,就是这么喜欢你。”
靳子衿立刻满意地“哼”了一声,下巴微扬,带着点骄矜的赦免:“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生气了。”
她松开手指,转而抚上温言的脸颊,指尖温热:“现在,轮到我给你卸妆了。”
这是一个明确的下台阶信号。
温言心下松快,欣然应允:“好。”
靳子衿如法炮制,开始给温言卸妆。
女人的指尖带着卸妆油的润泽,在温言脸上慢悠悠地打圈,目光流连,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待两人洗净一身疲惫,泡进宽大的按摩浴缸,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紧绷的神经彻底舒缓。
靳子衿整个人都泡得懒洋洋的,像只餍足的猫,几乎要滑进水里。
温言将她捞起,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好,抱出浴室,又耐心地帮她吹干那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
吹风机的嗡鸣停下,室内重归宁静。
靳子衿赤足坐在床沿,浴袍松松散散,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她用脚趾,若有似无地勾了勾温言睡裤的边缘,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明晃晃的引诱。
温言笼罩在她身前,垂眸,仔细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
灯光在靳子衿长睫下投出小片阴影,她的鼻尖还泛着泡澡后的微红。
看了片刻,温言弯起唇角,倾身欲吻。
靳子衿却忽然抬手,掌心轻轻抵住了她的唇。
“不许亲。”她声音里带着笑,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温言挑眉,带着询问:“还在生气?”
“没有啊。”靳子衿摇头,理直气壮,“但就是不给你亲。”
温言无奈地低笑一声,纵容又宠溺。
她握住靳子衿抵在唇前的手腕,轻轻拉开,然后不由分说地,温柔而坚定地吻了上去。
她们的身体仿佛天生契合。
只是唇瓣相贴,细微的厮磨,便足以点燃潜藏的暗火。
靳子衿很快就晕乎乎的,手臂环上温言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温言半跪着压上来,浴袍的系带在动作间松散。
她忍不住伸手扶了上去,更深缠住了她的舌尖。
靳子衿却忽然偏头,躲开了她的亲吻,同时伸手,轻轻推了推温言的肩膀。
“等……等一下。”她喘着气,眼尾染着动人的绯红。
温言停下,气息也有些乱,眸色深沉地望着她:“怎么了?”
靳子衿咽了咽喉咙,目光飘向房间另一侧那扇宽大的飘窗。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内暖光朦胧。
她抬手指了指,声音带着丝撒娇的哑:“去那边……试试。”
温言微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惊讶:“现在?飘窗上?”
“嗯。”靳子衿勾住她的脖子,将人重新拉近,吐息温热地喷在她耳畔,“我想换个地方,不可以吗?”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温言,眼神亮得惊人,带着某种孩子气的执着与试探:“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我们就什么都试试,好不好?”
温言望进她眼底,那里面的光芒让她心头发软,也让她胸口发烫。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当然好。”
她用被子将靳子衿仔细裹好,打横抱起,稳步走向飘窗。
这处设计完全是靳子衿的个人偏好,宽大如榻,铺着柔软的羊毛垫和靠枕,是她平日看书、喝咖啡、甚至处理工作的“宝地”。
此刻,温言将她轻轻放在那片她最熟悉的领域。
靳子衿陷在柔软的靠枕里。
温言转身,将她常摆在飘窗小几上的书本和茶杯一一挪开,又将旁边一个矮墩搬到地上,清出足够空间。
靳子衿忍不住轻笑,语调带着戏谑:“这么着急啊?”
温言回过头,灯光勾勒出她侧脸清晰的线条。
她看着靳子衿,目光专注而灼热,坦然承认:“嗯,一直都很急。”
她重新来到飘窗前。
靳子衿立刻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将她拉下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快又急,带着焦躁的索取。
温言回应着她,一边耐心地将她从裹紧的被子和浴袍中剥离出来。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激起细微的战栗,很快又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她学着靳子衿昨夜的样子,指尖带着试探与怜惜,抚了上去。
靳子衿无论内外,一直都敏感得惊人。
只是这般触碰,便让她浑身一软,像被抽去了骨头,全然依偎进温言怀里,喉间溢出难耐的轻吟。
飘窗的确是个好地方。
它的高度比床榻略高,温言站着,微微弓身,轻而易举就能全部发力。
她一手稳稳揽住靳子衿的腰肢,将人固定在自己身前,另一手的动作却将靳子衿死死钉住。
她拨弄。
她碾压。
她厮磨。
靳子衿受不住地轻呜出声,身体像离水的鱼般挣动,语无伦次:“不……不要了……”
温言凑近她,将光裸的肩头递到她唇边,声音低哑,带着诱哄与不容拒绝:“受不了,就咬我。”
靳子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口便咬了上去。
齿痕陷入皮肉,清晰而钝痛。
肩头的肌肉随着她的啃咬而绷紧,靳子衿的挣扎却越发激烈。
脚趾在身下的被褥中无意识地蜷缩,蹬踹,将平整的面料卷起层层褶皱。
她将自己发烫的胸口紧紧贴向温言,寻求着更深的慰藉与依靠。
在抵达某个临界点的瞬间,她身体骤然绷直,随后彻底脱力,跌落在温言汗湿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