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好想现在就亲她。
她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看着温言:“看起来……是有所准备了。”
温言没有否认。
她笑了笑,朝靳子衿伸出手,发出邀请:“那……靳总可以下班,跟我走了吗?”
靳子衿低头,看着那只手。
她没有犹豫。
她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指尖紧紧扣进温言的指缝。
十指相扣的瞬间,有电流从掌心蹿上来,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
“行吧。”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奶油:“那就跟你走。”
助理许鸣连忙刷卡按下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温言牵着靳子衿,并肩走了进去。
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
电梯开始下行。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28,27,26……
温言侧过头,看着身旁的人。
从刚才起,她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傻愣愣的,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靳子衿被她看得心软成一团。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温言的脸颊:“傻笑什么?”
温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动作让她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温润腼腆的医生:“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从来没在这种公共场合约过你,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实际上,她们约会的次数本来就屈指可数。
而每一次见面,温言换上新的装备,同样都会害羞。
靳子衿挑眉。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温言的下巴:“不会啊。”
她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我老婆特意来找我约会。羡慕死她们。”
温言眨了眨眼。
她小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是哪样?”
温言没有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睫,目光落在靳子衿的唇上。
目光轻轻的,像羽毛扫过。
她小声说,声音里有些忐忑:“我怕你觉得我太花哨,不开心了。”
她稍稍抬眸,凝视着靳子衿的眼,与她四目相对:“不然……你怎么不亲亲我?”
靳子衿怔了一瞬,接着笑了起来。
笑容从唇角漾开,一路漫进眼底,像春风吹皱一池湖水。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她的唇。
温言顺势抬手,牢牢揽住她的腰。
她将这个吻加深,唇齿相依,舌尖缠绵。
电梯间里只有彼此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头顶空调送风的低鸣。
许久,两人才分开。
呼吸彻底交融,温言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终于从她冷冽的外表震慑中脱离出来。
嗯,这不是什么可怕的靳总,这是她的老婆。
合法的。
亲密的。
独属于她的老婆。
意识到这点,温言勾了勾唇角。
——————
叮——
电梯抵达地库。
门缓缓打开。
靳子衿挽着温言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走出来。
她侧头看向温言,眼底满是好奇:“我们一会去哪?”
“先去吃饭。”
温言牵着她往停车场深处走,轻轻开口:“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跟我一起玩吧。”
靳子衿乖乖跟着,任由她牵着。
地库的灯光冷白,将一切都照得清冷。可她的掌心是温热的,被温言紧紧握着,像握住了整个冬天里最暖的火炉。
两人走了几步,靳子衿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座驾。
一辆炫目的阿斯顿马丁跑车,车身是极纯粹的曜石黑,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线条凌厉流畅,像一头蛰伏的豹。
靳子衿迈步就要往前走,温言这时拉住了她:“等一下。”
温言这么说着,掏出了车钥匙,按了按。
嘟嘟两声,两扇蝴蝶门像展开的羽翼,优雅又张扬盛放。
车门打开的瞬间,靳子衿看到了车后座的情形,顿觉惊讶。
后座上,铺满了同色系的绿玫瑰。
深深浅浅的绿,从薄荷到青瓷,从松石到祖母绿,层层叠叠,铺成一整个春天的原野。
花瓣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微光。
靳子衿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
她听见自己轻轻“哇”了一声,仿若小孩子看到烟花时下意识发出的惊叹。
靳子衿转过头,很惊讶地看着温言:“可以啊,温医生这么花里胡哨的,进修了不少嘛。”
虽然老套,但是她真的很吃这一套啊怎么办?
完了完了,靳子衿,你没救了,你成恋爱脑了。
温言有些不好意思:“人靠衣装马靠鞍嘛。”
她顿了顿,转过头,认真地看向靳子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像等待老师打分的考生:“喜欢吗?”
靳子衿重重地点了点头:“喜欢。”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非常喜欢。”
废话,她老婆这么给她花心思,她有什么好挑剔不喜欢的!
温言垂眸,笑了起来。笑容从唇角漾开,一路漫进眼底,像春日的湖水被风吹皱:“你喜欢就好。”
——————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
时间还在,可是因为年末假日,路上已经有很多车了。
靳子衿捧着那束绿玫瑰坐在副驾,侧头打量着温言的侧脸。
她的目光从温言的眉眼滑到下颌线,又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上。
“你今天穿得这么时髦。”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促狭:“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老实交代,谁给你挑的?”
温言专心开着车,目不斜视,耳尖却悄悄红了:“我……不是有春信的联系方式嘛。”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不自然,像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私底下问了她,你可能会喜欢什么穿搭。”
靳子衿挑眉,笑意更深了:“所以她就给你搭了这一身?”
“不是。”
温言轻轻摇头,声音稳了些:“刚好我师姐和叶主任都在。就帮我挑挑选选……”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选了这一身。”
靳子衿更惊讶了:“春信怎么会和你师姐在一起?”
“不是要拍养生操视频嘛。”温言解释道,“师姐和宋婳刚好有空,就被春信拉去踩点了。结果晚上吃饭,遇到了叶主任……就一起凑了个局。”
靳子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老叶。
年底了,这个会那个会忙得脚不沾地,还有空凑局吃饭?
你这个人,有问题啊。
靳子衿正盘算着,叶剑兰是何居心时,温言忽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好看吗?”
靳子衿立刻回神。
她坐直身子,语气笃定得像在董事会上做战略决策:“好看啊,特别帅气。”
温言又追问了一句,这次声音更轻了,像带了点迟疑:“那你喜欢吗……这种感觉?”
连续两句追问,靳子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嘴唇,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问穿搭好不好看。
她是在问:我为你做的这些,你喜欢吗?我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喜欢吗?
靳子衿伸手,轻轻捏住温言的衣角,然后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撩人的暧昧:“喜欢。”
她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温言的耳垂,痒痒的:“但更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时候。”
温言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靳子衿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啊,老婆,你长了这么一张祸害人的脸,怎么就是个小趴菜呢。”
她松开温言的衣角,靠回椅背,抱着那束绿玫瑰,笑得眉眼弯弯:“你真的好不经逗啊。”
温言抿住了唇角,带着几分羞窘,她捏住了方向盘,哼唧了一会说:“哼……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床上的时候,我撩拨两下,你就……一塌糊涂地不行了……”
靳子衿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抬手去捂她的嘴巴,让温言只能呜呜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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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的车流像一条迟缓的河。
哪怕两人提早出发,还是被堵在了环线上。前方的红色尾灯连成一片,像一串流动的灯笼。
温言没有着急。
她只是调高了音乐,车厢里流淌着靳子衿喜欢的电子合成音。
偶尔侧头看了一眼副驾,发现自己的妻子正低头,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瓣上的水珠,专注得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