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谁让你刚才那么好骗。”靳子衿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牵住她的手,把人往停在一旁的雪地车上带,“北极熊是真没有,不过有别的惊喜给你看。”
    雪地车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沿着冰湖往庄园深处开。
    车开了没几分钟,温言的视线就被前方冰面上的景象吸引住了,整个人都看愣了。
    宽阔的冰湖面上,十几只肥嘟嘟的海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面上晒肚子。
    圆滚滚的身子裹着光滑的皮毛,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一个个刚出锅的白胖团子。
    有的海豹互相蹭着脑袋打闹,有的甩着尾巴拍打着冰面,还有的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晒着极夜里难得的微光,憨态可掬。
    “竟然养了这么多?”温言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不是养的,是之前支持南极科考团队的时候,送过来救助的。”
    靳子衿停下车,侧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温柔:“有几只被虎鲸咬伤了,还有的是被废弃的渔网缠住了。”
    “救过来之后,伤养好了,却习惯了这里被投喂的日子,赖着不肯回深海了。”
    温言:“……”
    她看着冰面上那群无忧无虑的胖海豹,忽然反应过来:“所以这里其实是个野生动物医疗救助点?”
    “附近有官方的救助站,这里就是个纯粹的私人庄园。”靳子衿推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往下走。
    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吹过来,她下意识把温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也知道,靳家是个大家族,应酬多。旁支的人总喜欢用这些噱头接待贵宾,我索性就把这里改成了半公益的救助点,也算物尽其用。”
    温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靳家的旁支枝繁叶茂,靳子衿作为主家唯一的继承人,向来只抓集团核心的战略项目。
    像这种家族对外接待、人情往来的琐事,大多都落在了旁系身上。
    她嘴上不说,却总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些流于表面的应酬,变成更有意义的事。
    “风大,我们先进屋吃饭。”靳子衿替她拢了拢围巾,指尖蹭了蹭她冻得微凉的鼻尖,“吃完饭,我再带你过来喂企鹅和海豹,好不好?”
    “好。”温言弯了弯眼睛,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庄园主楼走去。
    ——————
    推开庄园主楼的大门,走进去的时候,暖融融的热气混着松木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客厅挑高的穹顶下,燃着巨大的壁炉,木柴烧得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水晶杯里盛着冰镇的白葡萄酒,餐盘里是刚做好的南极特色料理,精致得像艺术品。
    两人洗了手,在餐桌前落座。
    靳子衿拿起公筷,给温言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生鱼片,笑着介绍:“这是南极冰鱼,只有南极圈附近的深海里才有。肉质嫩,没有腥味,你尝尝。”
    温言夹起来放进嘴里,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深海独有的鲜甜,一点腥味都没有。
    “怎么样?合不合胃口?”靳子衿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朋友。
    “很好吃。”温言笑着点了点头,又尝了一口旁边的磷虾蒸蛋。嫩滑的蛋羹里裹着鲜甜的南极磷虾,口感层次丰富,“这个也很好吃。”
    靳子衿瞬间就笑开了,自己也拿起筷子,一边给她布菜,一边跟她讲起了当年在南极科考的经历。
    “我第一次来南极,才二十三岁。”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时候集团刚和国家合作建科考站,我过来考察项目,在冰原上困了整整三天。”
    温言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那时候雪下得特别大,能见度不到五米,补给车进不来,我们就缩在临时帐篷里,全靠压缩饼干和热水撑着。”
    她说着,眼里却没有半分后怕,只有回忆往事时的平静。
    “后来雪停了,补给车进来了,我们还救了一只落单的小企鹅。才刚出生没多久,跟丢了企鹅群,缩在冰缝里冻得直抖。”
    说起这个,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我把它抱回科考站,喂它小鱼干,给它取暖,养了小半个月。它天天跟在我身后摇摇摆摆地走,科考站的人都笑,说它把我认成妈妈了。”
    “后来它伤好了,我们把它送回了企鹅群,它还一步三回头的,可有意思了。”
    “结果它最后又掉队了,我们就只能继续养着它了。”
    温言听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每当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靳子衿的时候,靳子衿总有新的故事和她说。
    “你那时候为什么会想着来南极建科考站?”温言看着她,轻声问,“新能源项目,在哪里做不是做,非要跑到这么远、这么苦的地方来。”
    “因为这里有最干净的能源,也有最前沿的科研环境。”靳子衿的语气认真了几分,眼里闪着光亮,“你知道的,我的私心很重。”
    “我一直想站得高一点,走得远一点,才能把恒星守好,才能有能力护住我想护住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落在温言脸上,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温言放下筷子,伸手握住靳子衿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柔柔地看着她:“可真是太有野心了,靳总。”
    ——————
    吃过晚饭,已经快到凌晨了。
    南半球的极夜,天始终是沉沉的幽蓝色,天边的极光却愈发绚烂了。
    一道道绿莹莹的光带在天幕上舞动,时而像流动的绸带,时而像散开的烟火,偶尔夹杂着淡淡的粉紫色,铺满了整个夜空。
    冰原、雪山、冰湖,都被极光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天地间安静得不像话,只有远处冰湖上,传来企鹅断断续续的嘎嘎叫声。
    靳子衿让助理拎着两大桶生鱼,牵着温言的手,往冰湖边走。
    刚走到湖边,那群白天见过的帝王企鹅就摇摇摆摆地围了过来。
    圆滚滚的身子迈着小碎步,仰着脖子嘎嘎叫,一点都不怕人。
    最前面那只体型稍大的企鹅,直接凑到了靳子衿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亲昵得不行。
    “你看,这就是我当年救的那只。”
    靳子衿笑着蹲下来,也不顾鱼儿的腥臭味,戴着手套从桶里拿出一条小鱼,递到它嘴边,“都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粘人。”
    那只企鹅一口叼住小鱼,晃了晃脑袋,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
    温言也蹲了下来,看着眼前这群憨态可掬的小家伙,眼里满是笑意。
    靳子衿递给她一小桶小鱼,教她:“你把小鱼放在手心,它们自己会过来吃的。别怕,它们不咬人。”
    温言照着她说的,戴着手套捏了一条小鱼,放在手心。
    一只圆滚滚的小企鹅摇摇摆摆地走过来,歪着脑袋看了她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口叼走了她手心里的小鱼。
    冰凉的喙蹭过她的掌心,软乎乎的触感,痒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家伙叼着鱼,也不跑,就蹲在她脚边,小口小口地啃着。
    吃完了还仰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鱼桶,嘎嘎叫着讨食。
    “你看,它喜欢你。”靳子衿坐在雪地上,看着她和小企鹅互动,笑得眉眼弯弯。
    温言又给它喂了一条小鱼干,看着它摇摇摆摆地跑回同伴身边,心里软乎乎的。
    极光在头顶缓缓流动,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企鹅的叫声,还有风吹过雪山的轻响。
    温言蹲在雪地里,看着眼前冰天雪地的世界,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被风吹走了什么东西。
    今天……温辰应该已经带着爸妈抵达海南了吧。
    这个季节,那里的阳光应该盛大又热烈,椰林树影,暖风拂面。
    和这里的冰天雪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家,那个和她共享了十四年童年的哥哥,从此以后,就要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定居了。
    以后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怎么了?”
    靳子衿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温柔的关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言回过神,连忙收起眼底的情绪,对着她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小家伙太可爱了,看呆了。”
    靳子衿看着她眼里没散去的怅然,没有拆穿她。
    她只是伸手把温言拉了起来,替她拍掉了裤子上的雪沫子,然后牵着她的手,继续喂着围过来的企鹅。
    一桶小鱼喂完,天边的极光依旧绚烂,天却已经隐隐有了亮起来的迹象。
    “我已经安排好滑雪的行程了。”靳子衿把空桶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牵着温言的手往雪地车走,“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睡几个小时,下午再去滑雪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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