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檀无央下意识转头,镜中的自己依旧雪白可爱,只是她左脸上多出一团黑乎乎的墨印。
    素来喜净的小少主登时一脸着急,二话不说就要出去找水,和急匆匆走来的小和尚迎面相撞。
    小和尚微弯着腰,甚至都没在意檀无央脸上脏兮兮的黑色,只是赔笑道,“几位施主,今天寺里出了点意外状况,今晚怕是不能留人了。”
    "有劳,我们这便走了。”
    捂着脸蛋的小孩子疑惑眨眼,但是女人并没有回应她的疑问。
    那她们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溜达一圈就走了吗?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查探一番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小少主对这位修仙人士的靠谱程度再次生出怀疑。
    小和尚走后,景舒禾瞧着小家伙微微鼓起的脸颊,冷不丁发问,“檀儿见过尸体吗?”
    正在心底暗暗吐槽的小少主瞬间激动,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丢丢害怕,但是听起来她们好像要去做什么大事了!
    “没有,但是我不害怕的。”檀小少主跃跃欲试。
    “是吗?那今晚由你去找那位阿桃姑娘可好?”
    突然发怵的檀无央本想问句为何,就看见景长老温柔含笑地补充,“毕竟大概是一具无头尸体,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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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州篇主要是想写道心启蒙+铺垫东西,所以补药抛下我呀(抱紧大腿)(死死抱住)[求求你了]
    第4章
    秋雨凄寒,断断续续飘一日,到夜半时分却也停了。
    小小黑影艰难地爬到寺外的古树上,拍拍自己膝盖上蹭到的灰,从头到脚又是只留一对圆溜溜的眼睛,这次倒是还挂着一银白色锦囊,是景舒禾提出的要求。
    傍晚时分,景长老看见她兴致勃勃再穿上这套迷你夜行服时,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但笑不语。
    檀无央聪明得过分,她总觉得女人那眼神分明是某种情绪的深刻表达:
    嫌弃。
    按照和景舒禾的约定,小少主从锦囊里拿出一块白色玉珏,轻轻贴在自己的耳朵上。
    那玉珏立刻像是通了灵智般,缩小,贴附在她耳边,从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檀儿能听到吗?”
    檀无央黑色的眼瞳微微瞪大。
    真是神奇,这就是江离姐姐说的同声珏,隔着老远竟然也能通音传信。
    “能听到,江离姐姐,我没有看到他们有人出去。”檀小少主尽职尽责地报信。
    景舒禾没回应,瞧着面前的两面水镜。
    她在那小和尚身上偷偷放了收影符,所以早早就知晓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此时,几个和尚正围在枯井旁,犹犹豫豫互看眼色,也没个人敢说话。
    那小和尚赫然在列,今天下午被叫走,也是匆匆跑来这里,说是藏不住了,今晚便要把尸体给运出城外。
    另一面水镜……
    景舒禾再次垂眸,看着树上那小小的一点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不禁露出深思的表情。
    “你爬到树上做什么?”
    檀无央听见女人的疑问,理直气壮地回答,“监视呀,登高望远,我现在看的特别清楚。”
    景长老估摸着树的高度,这要是摔下来,轻则骨折重则痴呆。
    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她轻轻按住身旁的星渺,灵器立刻就通晓了主人的心意,径直往寺庙的方向飞去。
    “仙长,这样真的可行吗?”楚清也对这位仙人的靠谱程度产生一丝怀疑。
    她本以为只需景舒禾微微出手,就能顷刻解决这些道貌岸然的和尚,哪知这人说什么那样太过轻易,不如让这些人自食其果。
    “江离姐姐,他们抬着东西出来——诶?”玉珏里传来小家伙疑惑的声音。
    檀无央突然被人,准确来说是被某个东西拍拍后脑壳。
    星渺在她身后,月光下的琴身流动着银色微光,轻轻往前靠近她,仿佛是在示好。
    下一秒,星渺稳稳当当托着她落回地面。
    檀无央听见玉珏里女人的轻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檀无央确实不知道,这天上地下难得一遇的极品法器,此时倒是抢了灵宠的活儿,心甘情愿让她这个连运转灵力都不会的小孩子坐着。
    虽然她生怕把星渺给压坏了,但现在看来这担心完全是多余。
    而那群和尚的确是抬着东西悄悄溜出了寺门。
    小和尚提着一盏灯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瞧见身后一群人缩手缩脚的模样,不禁生出几分不耐,“赶紧找个地方埋了,拖拖拉拉要走到什么时候?”
    “明心师兄,这场景好生瘆人,你说师父他老人家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这女人都几天了还……”跟在小和尚旁边的人抱住自己的胳膊只觉得愈发冷寒,话还没说完就被瞪了一眼。
    “师父的事,轮得到你来问?”
    “可、可是……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好像走错地方了?”
    周围不知何时弥漫起浓厚的雾,也或许不是雾,几如黏腻潮湿的血气,衬得这荒野之地的风阴寒无比,一群人的脚步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围成一圈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明心方才鼓起的气势也径直弱下去,脸色煞白。
    旁人不知道的来龙去脉,他作为师父身边最亲近的徒弟,好歹知道那么一些。
    听说皇城最近就出现了一具无头凶尸,幸得有高手相助,才没有惊动寻常百姓,这件事就这样被囫囵压了下去。
    师父临走时特意交代,要他赶紧找个安稳地方将人埋了,省得惹出祸事。可他最近往赌坊跑的勤快,一时疏忽,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鬼知道这女人的尸身怎会毫无腐化迹象,身体四肢尚在而独独缺颗脑袋,着实瘆人。
    明心不敢再往下想,“快往前走,雾越来越大了……”
    浓密如墨的云层将圆月完全遮蔽,只余几个人手中的提灯成了最后的光源,在已经看不清路的雾中微弱如萤火。
    一群宽袍光头的和尚凑紧到一块,匆忙往前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师兄…我怎么觉得周围凉飕飕的…”方才的小和尚哆哆嗦嗦地搀着明心,回身后望一眼,眼睛猛地瞪大,几乎是尖叫出声,“后面、是什么…那是个人!”
    难闻的腥气卷着泥土扑面而来,披头散发的女人着一身血污白衣,脖颈间的切口往外涌着脓血,眼珠尽白,似鬼似行尸,低泣哀怨。
    遥遥几步之外,楚清借着水镜看着雾中的一举一动,心头震颤。
    她侧目望向那个仙子般的人物,仍然记得不久前听到的话。
    “你想见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女人精致冷白的容颜在月光下更显圣洁,嘴角的笑容犹如鬼魅,却让人看不出一丝违和。
    “世人皆道本座不通仙术,招魔引邪的本领却是无人能及。”
    “看看她的运气,也要看你们的缘分了…”
    化作怨鬼的阿桃早已理智不在,楚清几乎已经站不住,无措和心痛将她的心脏死死绞紧。
    她以为她的阿桃会轮回转世,来生投到一户好人家,结果却是这副模样游荡在世间。
    “怨气很大呢…”肌肤胜雪的女人细细观摩着雾中事态发展,看到一旁正在失神落魄的皇城贵女,似是苦恼地蹙起眉。
    她随手一挥,楚清就全然无法再看到水镜里的画面。
    “好了,接下来的就不要看了,等她了却自己的执念,本座便将她全须全尾地还给你,可好?”
    悲恸到极致反而哭不出来,楚清迟缓地歪着脑袋,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景长老没有半点心虚,只是端着她那无懈可击的微笑,“不过事出突然,可能会有点小出入…算了,我想楚小姐大抵不会介意。”
    浓雾中央,那鬼魅般的身影仿佛被什么所召唤,直直冲向几人。
    明心两腿发软,那道阴气缠身的身影却径直掠过他身后,只听见噗呲一声,便有温热的液体自上而下,一滴一滴落在他的侧脸。
    方才咋咋呼呼的小师弟再无声息。
    腿间的布料在不知不觉间濡湿,年轻的和尚下意识抬头,只能瞧见头顶上方那鬼气深重的女鬼。
    唤作阿桃的怨鬼似乎就在等待他察觉,四目相对时竟咯咯地笑出声,在这空旷寂寥的荒野间反复回响。
    “不、不要杀我,都是师父干的,跟我没关系!”他竭力想站起来,可不知怎么的,双腿好像失去了知觉,只能手脚并用着往后爬,狼狈而绝望,一如曾经他们曾经随意蹂虐的那个女人。
    阿桃艰难地转动着脖颈,看向自己手里提着的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再看看地上到处躺倒的尸骨,空洞的双目迸发出奇异的兴奋光彩。
    “不行,便是做了鬼,也该懂得切勿贪婪的道理,你的心上人可是日日夜夜盼着你回来呢,”浓雾之外,女人温润含笑的声调慢悠悠响起,“难道要让她害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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