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赵忻然赤着脚站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语气卑微、眼含乞求的男人。
    她好像才认识他一样,唇瓣微勾,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倚靠在墙上:“裴弘文, 婚是你求着我离的, 现在说后悔了, 想复婚。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还记得你当初非要离婚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裴弘文面色苍白, 嘴唇发抖, 嗫嚅了半天, 说不出一句话。
    见裴弘文一声不吭, 她抬手轻轻放在男人肩上, 接着用力往下按,直到两人视线平齐, 她才凑到男人耳边, 声音不带一点起伏:“你当时说我们的婚姻不正常,你还说我不爱你, 你说你受够了我的强势,受够了我的冷漠, 你宁愿放弃婚内一切财产, 都要和我离婚。”
    “当初是你, 裴弘文, 不顾一切后果,舍弃一切财产,求着我离婚。”
    “我同意了。”赵忻然轻轻推了一把裴弘文,他无力地往后退了两步,撇开头,不敢直视女人那双锐利的眸子。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却立马被赵忻然出声打断。
    “裴弘文,裴少,你是裴氏独子,你有给你无限托底的父母,有庞大的家族产业做支撑,你是b大生物工程的博士,是年轻有为,家庭幸福,德才兼备,家财万贯,长相出众的天之骄子。这世间所有的溢美之词,用在你身上都不为过,你这辈子顺利得没吃过一点苦。”赵忻然冷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无力地佝偻着腰背的男人。
    “裴弘文,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能想象我这种人有多羡慕、嫉妒你吗?你不会以为,你随意地给我施舍点你用不完的金钱、人脉、股份,我赵忻然就应该对你感激涕零?你说离婚,我同意然后积极配合;你说复婚,我也得高兴得手舞足蹈,然后抹着眼泪感激你,感激你裴弘文愿意再给我一个能够站在裴氏继承人身边的机会?”
    “我……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忻然,你误会了。”裴弘文干巴巴地解释,说完又低下头,死死咬住唇瓣。
    他想过无数种赵忻然的反应,却唯独没有想过,他的请求、他的渴望、他的后悔,对于赵忻然来说,是施舍,是羞辱。
    “你没有……我误会了?”赵忻然笑了起来,“哈哈哈……裴弘文,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婚是你求着离的,现在看到我身边出现了新的男人,你又腆着脸跑回来求我复婚。你说你后悔了,后悔什么?是后悔离婚,还是后悔我赵忻然身边有了别的男人?”赵忻然越说越生气,她冷笑着,用力地抬起裴弘文的下巴,“裴弘文,看着我的眼睛!我说了,我最讨厌不听话的男人,我叫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这次究竟想干什么?”
    裴弘文眼角泛红,依稀有泪花闪过,他倔强地把眼泪忍了回去,看着赵忻然,看着这个他深爱的女人,诚恳地低头认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但我向你发誓,我绝对没有把婚姻当作一场儿戏。曾经我想要离婚,放你我自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随意做出的选择;现在想要复婚,也是我想了好久才做出的决定。”
    “从我们离婚到现在,我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睁眼是你,闭眼还是你。我清楚地意识到,我放不下你,也不能没有你。哪怕你不爱我,我也想回到你身边。”
    “我想要帮助你。”裴弘文声音哽咽,他颤抖着双手,试探地扶住赵忻然结实的肩膀,见她没有推开,这才放心地接着说,“忻然,你需要我,需要裴氏。我们复婚吧,我们复婚,我会像从前一样,坚定地站在你身后,帮助你、支持你,把我有的、你需要的一切,都给你。”
    “爸说了,只要我们好好的,他就把裴氏交到你手上,你是爸看好的继承人。”
    “是裴氏最好的继承人。”
    覆盖全国几百所私人医院、康养中心、月子中心的裴氏,一个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居然要交给她一个外人。
    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呀。
    一般人根本顶不住,怕是裴弘文还没说完,就会立刻兴奋地点头答应。
    但赵忻然迟疑了。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司和事业,赚到了对于曾经的她来说很多很多的钱。
    她不再愿意把自己当作筹码,进入别人制定的赌局。
    哪怕只是牺牲毫无意义的婚姻,和虚无缥缈、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爱情。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母的意思?”赵忻然死死盯着裴弘文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赵忻然了解裴弘文,她也能够确定,这个男人没有说谎。
    “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最适合的接班人。”裴弘文确实不会说谎,但他说的也不全然是事实。
    裴洵是看好赵忻然,但赵忻然毕竟姓赵,不姓裴,所以把裴氏传给赵忻然的前提,是她生下下一代继承人。
    无论男女,只要姓裴。
    只有那样,裴洵才能放心地把裴氏交给赵忻然。
    当然,这是父母的想法,与裴弘文无关。
    就像赵忻然说的,裴弘文这辈子太过顺遂,想要什么都得到的十分容易,所以他并不在意什么金钱、财富、公司、医院,除了赵忻然和父母,他什么都不在乎。
    父母最放不下的,是他们拼搏半生、费尽心血创建的基业,他们想要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赵忻然显然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而赵忻然孑然一身,独自在a市打拼,她缺钱、缺人、缺资源,这些裴弘文都有,他渴望把她需要的一切都给她。
    从看到司茂言站在赵忻然身边,惊恐地以为他们已经在交往时。
    裴弘文就想清楚了,他不能没有赵忻然。
    他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度,他根本无法接受赵忻然身边站着除他之外的,别的男人。
    想明白之后,裴弘文不再执着于赵忻然爱不爱自己,也无所谓利用与被利用,他现在只是想光明正大地、合法地站在赵忻然身边,仅此而已。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在赵忻然这里最大的优势,就是裴氏。
    所以他卑鄙地押上自己的一切,作为筹码,诱惑赵忻然复婚。
    他知道,赵忻然需要他。
    赵忻然笑了,她唇角勾起,眉眼弯弯,推开男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伸手拍了拍他俊朗的侧脸,接着用力掐住男人漂亮的下巴:“裴弘文,我承认,你的提议,我确实心动了。但……你来得太晚,我已经不想再结婚了。”
    听到前半句,裴弘文眼中忍不住闪过雀跃与欣喜;后半句,却让他如坠地狱。
    男人饱满丰润的唇微微张开,不住轻颤,他喉结滚动,忍了又忍,终是问出了口:“是因为他吗?”
    “谁?”赵忻然挑眉反问。
    “是因为司茂言吗?因为他,所以你才不想和我复婚……”裴弘文声音越来越小,无力地抿住唇瓣,心中的酸涩逐渐膨胀变大,嫉妒像一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压迫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他满目哀怨,明知不该,却还是追问,“他对你的事业毫无帮助,除了年轻,几乎没有优点,你选择他,是因为他比我强在哪儿?”
    “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地不想结婚,不管是你,还是他,亦或者是别人,我都不想再结婚了。”面对男人像怨夫一样的追问,赵忻然心里只觉得无聊,并不想回答。
    她此刻所有的选择,都出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没有人可以左右。
    “婚姻之于我,就像温水煮青蛙,身在其中无法察觉,离开之后,我才发现单身是多么的自由,身与心全然属于我一个人的自由。你古板、保守、克制,还养生,我总是被迫为你压抑欲望,不管是食欲也好,性/欲也罢,我一个都没有得到彻底的满足。”
    “裴弘文,你真的很烦。辣椒只放三颗,一晚上只做三次,我想再来一次,还得哄着你,骗你已经到了第二天。裴弘文,我是人,不是神,我要是能随意克制欲望,那我为什么不遁入空门?”赵忻然手指用力掐住男人的下巴,把他的俊脸朝自己拉近,凶狠地抬头,咬住男人饱满丰润的唇瓣。
    听到男人吃痛得闷哼一声,她才松开,舌尖沿着伤口细细舔舐,从齿印到唇缝。
    男人喘息着张开嘴,赵忻然却迟迟不愿继续深入,只在外围徘徊,她非要让这个男人也尝尝被欲望折磨的滋味。
    “忻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细细的喘息,他毫无心理负担的道歉聪明的并未点名赵忻然话的谎言
    他是总在规劝,甚至强硬的地立下规矩,但赵忻然又怎会听他的,吃辣暂且不论,在床上哪次不是她做到尽兴才停,他又何曾有过任何拒绝的余地。
    “你想得美。”赵忻然咬着男人的唇,笑嘻嘻地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在他满是渴求的目光下,沿着之前的牙印,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腥甜的血从伤口涌出,她松开手,直起身,舔着唇,像刚饮过血的女鬼,摄人心魄:“裴弘文既然是你有求于我,那你也该明白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首先姿态得低。既然想求我复婚,那就跪下吧。”
    裴弘文的目光凝在女人舌尖沾染的那一抹血痕,欲望沿着脊背攀升,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他抬手抚摸唇瓣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慢慢弯曲膝盖,左腿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接着是右腿。
    男人顺从地跪在地上,肩背挺直,仰头痴痴地看向女人,似乎在展现自己的绝对忠诚,希望得到女人的夸奖与垂怜。
    “脱/吧。”赵忻然往后退了一步,慵懒地斜靠在门框上,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不咸不淡地命令道。
    嘴唇上的伤口酥麻刺痛,裴弘文下意识舔唇,绯红的舌尖探出,碾过细小的伤口,接着唾液裹着鲜红的血液,咽下喉咙。
    盯着男人上下滚动的性/感喉结,赵忻然显然被引诱,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
    随着女人的命令,他修长白皙的指尖落到领口,缓慢沿着扣子边缘暧昧滑动,仅仅解开两颗便停下,从女人的角度正好可以窥见若隐若现的银色链条。
    手指从第二颗扣子处挪开,移到衣摆,开始从下往上继续解扣子。
    解开一颗,接着又是一颗。
    独独留了中间那颗没有解开,这一颗,掩不住胸肌的饱满风情,更盖不住腹肌的结实线条,半遮半露,惹人遐想。
    裴弘文是故意的,他在报复赵忻然方才的浅尝辄止,但他的报复,却带着十足的引诱,让赵忻然兴味十足。
    她的手指在门框轻点几下,也不出声催促,而是饶有兴致地等着裴弘文的下一步动作。
    黑色的风衣被男人脱下,他细致地沿着缝线褶皱整齐叠好,端着缓缓放在脚边。
    叠好的衣服整齐干净、一丝不苟,一如这个顺从地匍匐在她脚边的男人。
    赵忻然分外享受这场名为驯服的游戏。
    浅色的衬衫遮盖不住男人完美的肌肉线条,并不合身的银色胸链在单薄的布料下起伏着,透出金属特有的质感,显现另一种迷人风情。
    “怎么不动了?是想我帮你吗?”赵忻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抬脚踢了踢男人敏感的腰侧。
    “你可以帮帮我吗?”裴弘文仰头期待地看着。
    “你是在求我?”
    “是,我求你。”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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